刘常德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他是没有休息好。
昨天晚上,刘常德搞火药整到半夜,刚躺下要睡着,任道重家里的探马报告:
一个瘸子和一个吊膀子从王家村出来,鬼鬼祟祟的。
探马跟踪了他们一路,看他们往太平观方向去了,连忙回来报告。
刘常德那时想了想:
家里俩人,两把弓,三把长枪,不会有啥危险,也没有再浪费人力去保卫太平观。
他让探马回去继续隐蔽观察。
他又刚刚躺下,要睡着没睡着的时候,
王珍又带着腰刀磨磨唧唧的回来了,天又黑,他大半天没吃饭,又冷又饿,山路他走不快。
刘常德不能睡了,只好拉着任道重,路文海,还有几个有威望的村里人,
听了王珍的敌情报告。
然后一伙人搞沙盘作业,制定作战计划。
怎么作战计划就这么儿戏吗?
没办法,条件有限,只能如此。
这时候不是以大脑中想象的军队为准,而是以村民实际情况为主,计划只能尽量贴合实际,争取战场武力调配合理,少些人员损失吧。
作战计划整到快鸡叫的时候,刘常德才睡,他也没功夫查看这把价值半两银子的腰刀。
这时候,刘常德安排别人解决问题和检查装备了,他也要拔出腰刀看一看:
“哎?怎么不对劲,这么短?”
原来是半截腰刀!
刘常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是不是我太高估他们了?
刘常德冲旁边的太平道第六位成员李常清招手,他是今日的随军大夫,他身边带了一个药箱,一口袋纱布。
“李道友,请过来一下。”
李常清到了近前,
“道长,怎么了?”
“你这口药箱还有没有多的一个了?我要用,走公帐报销。”
一般来说,山民的物资装备遵守最经济原则,就是使用价值不高的装备一概没有,有用的装备也一般没有储备。
比如说铜锣,旗帜,各村里都有一套。
铜锣和旗帜既可以用来,在村与村之间,或者两个山头之间,日常传递信号,也可以用来围猎圈赶野兽,传递猎人之间的合作信息。
但是功能单一的鼓,村里就没有。
药箱一般来说也只会有那么一个,甚至是没有。
李常清知道刘常德是想征用他的药箱,但不好意思直接要,毕竟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所以要问有没有多的。
李常清一乐,
“道长,我还是真有多一个的药箱,上回救治了个木匠,他帮我做了一个,我这就给你去取。”
空药箱取来,刘常德让王珍背好,他开始整队准备分发物资。
此时的整队是分发物资的前提,不是整行军队伍。
刘常德拿着运输组的人员明细清单,走到了运输组面前,
“物资运输组,组长某某,某某在吗?”
联军成年男性基本全部参与作战,物资运输组是从另外两个村子50文钱一人一天请来帮忙的,两帮共20人的运输队员,他们带着推车和武器。
当然,他们只负责运输物资,武器只是用以自卫,让他们参战的话,要另外加作战奖励。
两个组长回应着站到了队伍前头。
刘常德先是按照名单点名,人员全齐,没有问题,铅笔打勾。
“物资运输组,听我口令:”
“你们到旁边,两名队长做排头,面朝我,前后对齐,分别站两队!”
两队人很快站好,组长站了排头位置。
“好,很好,现在听我口令!”
“运输组,向后转,背对我!”
左转身右转身的都有,反正两队人很快转身过去,背对着刘常德。
“好,很好,运输组,现在保持队伍不变,向前齐步走!”
刘常德看着他们歪歪扭扭的向前走,脚步肯定是不齐的,但是队伍没散。
“停!站住。”
两队人陆续站定,还大致维持了队伍的模样。
“好,很好!”
“现在听我口令,向后转!面对我。”
运输组又全部转身过来面对刘常德。
“好,很好,现在听我口令,前后对齐队伍,向前看!”
“现在听我口令,运输组,”
“齐步走!”
“立定!停!”
“好,很好,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