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洼周家大院书房,周士安病了,他身上一阵热一阵冷。
热的时候,周士安的额头烫得通红。
冷的时候,周士安的嘴唇乌紫发青。
八个壮仆还在客厅里待命,周二管家和周掌柜在卧室里面伺候。
周二管家十分焦急,坐立不安,反复询问周士安:“二爷,我去请回春堂的大夫来吧?”
周士安只是摆手,就是不许请大夫。
“赵凤翥家养的大夫有名头,请他来吧?”
周士安的白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摆得如同夏日水面上悬停的蜻蜓翅膀。
“吭!”
“吭!”
“快!”
“快捶背!”
周士安一口痰憋住了气管,差点室息死亡。
周二管家和周掌柜,一个拉起来周士安,一个拍背抹胸口,好半天忙活,终于让周士安顺过来了气。
“啊!”
周士安咳嗽一声,一口水吐进了痰盂,终于舒服了。
他再次躺倒在床,蒙头躲进了被窝里,再也没有言语。
“这该如何是好呀!”
周二管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周二爷周士安要是病死了,周大爷得知了消息,周家上下的仆人都落不了好。
周掌柜这时候却十分冷静,他是社会人,比周二管家这个身边人还了解周士安。
他知道:“周二爷得了陡病不假,但是病却不要紧,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二爷卧床不起,乃是因为心病,心病可无药可医。”
“二管家,这边来。”
周掌柜拉了一下周二管家的袖子,两人在旁边的茶几旁落座。
周掌柜指了指蒙头装睡的周士安,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划着名口型。
“心病!”
周二管家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掌柜拉住二管家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心”字。
他又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周士安能听见,不让客厅里的壮仆听见,他轻轻的说:“二爷得了心病,还是需要心药来医。”
说着,周掌柜还朝客厅那边,努了努嘴。
哎?
说也奇怪,周掌柜说完这话,周士安身上的被子动了一下,好象是周士安特意踢腿撩了一下。
主仆二人这样,周二管家哪里还不明白!
但是,仆人们是二管家的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可下不了这个决心。
二管家还是想请周士安下决心,他到床头问了一句!
“二爷,您说句话?”
周士安身上的被子一动也不动,房间里竟然瞬间鸦雀无声。
周掌柜也走到床头,拉了拉二管家,示意他别说话。
周掌柜压低声音说:“二爷,天冷了,我去县里抓几副补阳气的热药?”
周士安还是躲在被窝里不说话,但是他床尾的被子猛然上涌。
“砰!”
周士安似乎对周掌柜的建议,十分满意,并且十分期待。
周掌柜一拍二管家的手,交代说:“二管家,我去去就来,你守好书房的院门。”
周二管家仿佛喝了一大口老陈醋在嘴里,他的整个面庞都变形了。
周二管家咂巴咂巴嘴,只好回应:“好,我在此守候,你去去就来。”
周掌柜回到客厅,吩咐一声:“二爷突感风寒,卧床休息了。”
“你们几个少不得要休养一番,且在此等侯汤药,不得出去沾染他人。
明朝这会儿,人们有简单的疾病传播知识。
几个壮仆给周掌柜的话定住了,纷纷开口答应:“谢掌柜的恩典,我们不出去。”
为了防止疾病外传,周掌柜出去的时候,不仅关闭了书房客厅的房门,连院门也关闭了。
他刷脸到了马厩,牵了一匹快马,出了周家大院,他飞身上马,直奔县城。
周掌柜去得快,回得也快。
他提了大包小包的几副药材和特大号的砂锅,亲自到了小厨房。
大厨房给仆人们做大锅饭的,小厨房是给主人做小灶的。
周掌柜将小厨房的厨役撑走,他要亲自熬药。
两个小时过去,周掌柜特制的防风寒提阳气汤药制作完成。
周掌柜也不假手于人,他亲手端了砂锅到周士安的书房客厅。
他又亲手端了八只干净的白瓷碗过来。
他还问厨房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