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自盛疑惑的目光，刘常德不得不解释：“权守正卖盐的马车，压死了周家洼的狮子狗，两家商量好了，赔一只狗了事。”

“这里面有事！”

刘自盛留了个心眼儿，记住了这件事。

不过刘自盛没有戳穿刘常德，而是说了周家洼的稀奇事儿。

“人说，周家洼，周家大院闹风寒，周老二重病卧床不起，他身边的仆人死了8个。”

“你没啥要紧事儿，别去人家里凑热闹。”

刘常德恍然大悟，点头答应。

刘自盛又提了要求：“我本来要过段时间再去西安卖马，既然你着急让我去，马的差价，你得补给我。”

刘常德忍不住吐槽：“大哥，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帐算得可真细。”

刘自盛说的确实是事实。

马这种生物，因为消化系统不够先进的缘故，长途跋涉就会掉膘，皮毛粗糙，看起来难看，卖不上价。

马静养十天半个月，补充一下营养，养养膘，马就变得油光水滑，卖相上乘，马价能高一截。

明代历史记载中的草原马价波动很大，3两5两，10几两，到20多两都有。马季节性的肥瘦不一，是影响马价的一个原因。

刘自盛不急不慢，说：“老二，咱俩之间算钱不用计较那么细，反正你如今也没老婆。”

“我花自家的钱给你买度牒，你嫂子也没说啥。”

“但是，马是大家的生意，你不能让大家吃亏。”

“你的木炭不也是大家的生意吗，你能随便送我一车吗？”

刘常德咬咬牙，心想：“回头我得让权守志出出血，我也得向任道重他们好好解释一番。”

刘常德只能答应，说：“大哥，着急赶路影响了马价，你让我补差价行。但是你没有个准确数，你空口白活可不行。”

刘自盛却毫不退让，说：“老二，我不讹你，我卖了马，再给你个数。”

“万一今年马价高，我不要你的。”

“但是，你不给的话，你自己安排人去西安吧。”

“你要让我去，我肯定能给你找见狮子狗，花多少钱，你给多少钱。这个不赚你的路费。”

这会儿可没有高速公路，也没有连锁酒店，普通人出行到县外很麻烦。

刘自盛是生员，可以离开本县到处跑。

刘常德是有度牒的道士，也可以到处跑。

但是，他第一次去西安城，跟开荒种地差不多。

为了买一条狗去西安，路费要比狗价本身高很多。

不过，白掏这个高价运费，刘常德舍不得，任道重他们那里也说不过去啊？

刘常德皱着鼻子想了想，说：“行，我还是请大哥帮忙，你帮我带一只狗好了。”

“我还有一个请求，你去西安城，能不能带几个山里人一起去，山里有些皮毛要卖。”

刘自盛点了点头，心说，老二是个当家人，花钱有数了。

刘自盛满口答应：“去西安的人，不能是画影图形的通辑犯，也不能在沿路有仇家。”

“我从陕北也带来很多皮毛，也要去西安城卖。你的人要趁势的话，过了初一就来，那天一大早我出发。”

初一十五不出门，是这会儿的一个讲究。

大事商定，刘常德浑身轻松，刘自盛也轻松。

刘自盛要去后院的时候，又给刘常德拉住了。

“我想起件事儿，有个张老汉搁我观里做饭，他有个儿子。。

”

刘自盛一把将他推开，很不耐烦：“你的嘴真唠叼，赶上以前的三奶奶了。”

事情谈完以后，刘常德又拜见了长辈和嫂子。

他混了一顿饭以后，揣着一封信，骑了一匹马，牵了一匹马，就回了太平观。

太平观里，鼻青脸肿的李常清正在那里吃晚饭。

他的脸颊肿了一块，喝一口粥，他就得歇一下，缓解缓解疼痛。

见刘常德回来，李常清饭也不吃了，报告了下午县城的遭遇。

“我们下午在县城卖木炭，老主顾都远远的看着，不敢往跟前买。”

“过了一会儿，有自称南城净街虎团伙的混混，撑我们走。”

“我们不走，他们就揍了我们一顿。”

“还好我们跑得快，木炭打仗丢了，就回来两辆推车。”

刘常德一听这个，忍不住吐槽：“新鲜呐，咱们刚收拾了秦三团伙，整顿了市面。”

“这才几天呀，又冒出来敢扎刺的混混啦？”

李常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