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全帽戴好!”
“再有下次,打10棍子!”
带着木制安全帽的王珍,敏捷的踢了身前这个违反劳动纪律的矿工的屁股。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经过大明朝千锤百炼,和大自然优胜劣汰,破产农民十不存一。
侥幸活命进山的山民,是肉体和精神同样优秀的火种,刘常德舍不得浪费任何一个。
他家在忠信里边缘地带的煤矿,黄龙山一号煤窑,安全措施做的挺好。
煤窑地下的信道设计高度六尺,差不多两米的裸高。
马王钉固定木方,利用三角形稳定原理,在信道中设置有支护架,防止冒顶和片帮。
可以理解成,一个土洞不稳定,洞顶部可能塌落,洞侧面可能崩塌,冒顶和片帮这两个危险因素都要有控制措施。
支护架设置好以后,信道大概只有五尺多高,1米8左右。
王珍个子不高,他在煤窑井下工作时,行动自如,即使他戴了增加3寸高度的安全帽也不影响。
但是其他个子高的轮班井下工人,直立起来经过交通洞,安全帽顶端常常碰到支护架。
他们又不想弯腰行动,嫌麻烦嫌累,他们就会违反劳动纪律,摘下安全帽。
王珍越想越生气,他又踹了工人一脚。
前边的工人不愿意了,说:“王珍,你上去打我棍子,行。你现在踢我的屁股,不行。”
“井下这么热,老子穿的薄。
“你再踢我屁股,老子脱你裤子。”
工人不叨叨还好,他叨叨了一句,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你他娘的屁股怕疼,你的脑袋怎么不怕疼?”
“老子带班,不准出工伤,谁出了工伤,老子操死他!”
黄龙山一号煤窑只有几丈深,交通洞搞这个高度,上下运送建造材料还算简单。
但是成本限制着,交通洞不可能为了照顾大个子,将净高整到六尺。
河东村刘自盛家的煤窑,有二三十丈深的,交通洞最多三尺高,煤矿工人都是爬着运煤的。
工人挨了一巴掌,在王珍吃人的目光中,只好将安全帽戴好,工伤谁都不想出。
出了工伤,头破血流养几天还好。
前段时间,有一个没戴安全帽的倒楣蛋,给小块煤矸石砸到后脑勺,直接死了。
要说,安全帽应当考虑强度,兼顾缓冲卸力,用竹子做最好。
但是这会儿是冬天,寻常竹杆不好买。
刘常德只得安排人雕了木制安全帽,内加榫卯结构的支撑架和烂皮毛做缓冲。
这种安全帽强度还凑合,缓冲能力只能说聊胜于无,只是一个临时用品。
安全帽甚至是公用的劳动工具,一人配一个,刘常德都配不起!
压阵的王珍看工人听话了,他才催促队伍继续往工作面走。
他在背后,才能盯着本组工人的小动作。
打头的工人托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交通洞里没有油灯。
地下灯火太多,一是可能积累有毒气体,二是可能积累过多的窒息性气体二氧化碳,三是必定消耗过多的氧气,影响矿工正常工作。
黄龙山一号煤窑深度浅,煤矿上下的竖井,和一个通风换气口,会吸引并不强烈的太阳光。
光线通过重重折射,照射进地下煤窑的水平交通洞。
从竖井正下方,顺着交通洞往里面延伸,太阳光折射形成的光线越来越暗。
有这么一个明显的亮度变化,地下的矿工来往交通时,不需要特意的照明。
只有在矿工刚下井,和工作面开展复杂工作时,需要照明。
“嚓嚓嚓!”
厚底木靴带动沉重的脚步声,声音在安静的矿洞里回荡。
王珍这一组人很快来到了工作面。
借着油灯昏暗的灯光,王珍一眼看见煤堆里,卡着一块黄牛大小的煤研石。
王珍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姥姥的!”
“上个班干什么吃的!”
“狗日的把好挖的粉煤清走,屙一泡大的,让老子给他铲!”
“他还没有断奶吗?”
“老子一定要告状,让道长揍他20棍子!”
这年头的煤矿下面幽暗寂静,心理素质差的人根本呆不住。
王珍只是脾气暴躁,骂人还算素质高了。
有素质低的井下人,会特意在下脚地拉屎,就为了恶心别人。
你说他变态吧,他肯定不是,他到了地面上是一个老实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