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光显领着一个小乞丐，很快找到了成衣店的老板娘。

两口子正在吃午饭，中午有个生意，两口子刚忙完，过了饭时才动筷子。

老板娘眼尖，一看卖兔皮的瘤子身边有个乞丐，她知道生意来了。

她连忙又放下了筷子，起身迎接。

小本买卖的生意人大多都是这样的，吃饭没有个准点，很多人都有胃病。

“客官，您的兔皮现在卖吗？”

郝光显大大咧咧的把推车堵门停了，拉开了棚布。

“老板娘，西城的破毡帽头领说了，让我跟你直接卖货。”

“他的人要个跑腿费就行。”

不等郝光显问，旁边的小乞丐就主动说：“老板，郝老哥所言属实，您尽管做这笔买卖。”

小乞丐身上不是很干净，他说完，就离开几步，不堵人家的门。

老板娘认识小乞丐，知道他经常巡街。

她就拉了老板一起帮助搬货，很快交易完成。

这批货，刘常德让在应季价格上打折处理掉，确实便宜。

成衣店两口子满面笑容，送郝光显出去。

郝光显也很高兴，因为刘常德只说让打折处理，没有规定具体的价格。

路文海又不在身边，这笔钱，如今郝光显说了算。

他推车离开服装店，领着小乞丐走到一个背影的地方，说：“小老弟，我给你10枚铜钱。”

小乞丐千恩万谢：“郝老爷慈悲，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我一定为您念经祈福。”

郝光显摆了摆手，说：“小老弟，不用那么麻烦。”

“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小乞丐自然承诺了一万件事情。

郝光显神秘兮兮的说：“小老弟，我给你10文钱，你得跟别人说，我给了你20文钱。”

这个要求，小乞丐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回扣？”

明代封建社会发展到后期，不得志的文人太多，很多行政和商业潜规则秘密瞒哄不住，市井小说里常有交易回扣这些勾当的描述。

小乞丐也是听人吹牛，记了这么一个概念，没想到他今天的跑腿费，还要给人回扣。

“孺子可教也！”

郝光显摸了10文钱，笑眯眯的等着小乞丐答应。

事关宝贵的金钱，怎么能够轻易退让呢？

小乞丐双手去接铜钱，给出了建议：“郝老爷，10文的回扣太多，我只能说15文。”

“或者，您赏给我30文，我能说50文。

“嘿！”

“你不傻啊！”

郝光显把10文钱给了小乞丐，无奈的说：“你就说收了15文吧。”

他最多敢贪污5——10文钱，再多也不敢了。

郝光显跟小乞丐交易完成，由小乞丐领了去找路文海。

路文海在乞丐大院里，和乞丐头子来了一场深入交流。

乞丐头子，当初定下了二虎竞食之计，他自然要执行下去的。

在乞丐头子的心目中，最终结果必须是，乡下人刘常德，和南城净街虎秦虎子，拼个两败俱伤才行。

然后，乞丐头子可以顺利夺回东城市场，说不定还有机会染指南城。

乞丐头子取了大武师的项上人头，虽然没有成功吓阻秦虎子，但是周掌柜歪打正着，又让秦虎子和刘常德冲突起来了。

“听说，秦虎子已经打了刘常德的人，刘常德不了解情况，他不敢进攻秦虎子。”

“我得给刘常德加加油，烧烧火，让他们打起来！”

乞丐头子越想越得意，将秦虎子的老底，向路文海交代了个一清二楚：“秦虎子，是县衙秦班头的干儿子，一向在南城混，他整天住丽春院。”

“丽春院和多宝坊，都是他家的产业。”

“秦虎子，家里养了一帮打手，二三十号人，其他的小混混没有数，大概也就几十个人。”

“他家人的本事稀松平常。”

“他以前有俩打手教头，本事大的那个已经被我杀了，只剩下一个教头。”

“他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驴粪蛋表面光，不堪一击！”

乞丐头子说完，偷偷观察路文海的表情。

路文海还是大模大样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路文海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老哥，您的消息真灵通。”

“却不知，秦班头家住哪里，县太爷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