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取出那三张皮子,递给了张管家。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小郎君稍等。”
张管家拿了皮子,到了马车旁,恭恭敬敬的递了进去。
等候了片刻,张管家拿着一只锦囊过来了。
张管家朝着沈玉城颔首,礼貌的问道:“我家小姐愿意买下这三张皮子,但小姐说三两贵了,拢共二两您看行不行?”
从猎户手里出手的皮子,价格大多不贵。
只有经过层层工序之后,制作出来的成衣,那才金贵。
沈玉城他老爹见多识广,所以沈玉城也多少了解一些物价。
貂衣便宜的上百两,贵的甚至有大几千甚至上万两的。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想的。
早些年太平的时候,这样的完整皮子,一张一两不在话下。
如今这世道,沈玉城指着这钱补贴家用,又承了对方解围的人情,本不该跟对方讨价还价。
二两银子,合六百多文一张皮子,已经不便宜了。
可这世道艰难,沈玉城家里正揭不开锅,若不算计些,吃亏的总是自己。
人家小姐用得起马车,自然是非富即贵的金枝玉叶,估摸着也不差这千八百文钱。
“大雪封了山,日子实在是艰难。家里一粒米也不剩,就指着这三张皮子换了钱,好熬过这个冬天。
请您家小姐发发善心,给足了三两银子。我他日再打了貂皮,给您府上送去,便宜些算给您家小姐,您看如何?”
沈玉城问道。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张管家刚刚见沈玉城跟姓崔的扯皮,本以为沈玉城就是个愣头青。
倒也没想到,这年轻人口条伶俐,是个有算计的。
“小郎君稍等。”
张管家又回到马车旁边,与马车内的主人交谈了一阵。
不多时,张管家又过来了,从荷包内拿了三两银子出来,递给了沈玉城。
“是这样的,我家小姐说,郎君还能猎到貂皮,可送来府上,她还按照郎君的价格收。
郎君您若有什么其他收获,例如野参之类的,也可送来府中。
城北苏府,郎君您一打听就晓得了。
还有,郎君您日后见了崔师齐,绕着道走。”
“多谢提醒,替我谢过您家小姐。”
“告辞。”
管家坐上了马车鞍座,驱赶着马车慢慢离去。
沈玉城目送那马车离去,然后拿着三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可真的是救命钱啊。
若是刚刚皮子被人抢去了,沈玉城没了活计,保不齐过两天真要去拦路抢劫。
三两银子,足够一户人家花上好几个月。
不过,沈玉城的概念是,该省省,该花花。
沈玉城拿着银子,进了市集。
买了米粮和油盐,一两银子就花出去了。
如今这世道,赚钱难,物价高。
一斤大米,从十年前的五文钱,涨到了现如今的二十多文。
油盐那就更贵了,沈玉城花了五百文,也才买到十天左右的油盐。
然后沈玉城去了一趟裁缝铺,给林知念做了两套衣裳和一件棉衣。
普通的衣裳倒也不算贵,可一件棉衣就去了两百多文。
这里又是大半两银子。
路过一间文铺,沈玉城踌躇了片刻,立马走了进去。
他买了一刀纸,一支毛笔,以及一小块墨。
这一笔开支不小,直接去了将近一两。
然而沈玉城买的还是最差的宣纸。那一块墨,还是这件文铺用剩下的,沈玉城好说歹说才买了下来。
他自己统计了一下,该买的应该差不多了。
最后沈玉城买了两只烧鸡,打了几斤烧酒。
买完一圈下来,最后剩下了一百多文,买了些食物。
本想再给林知念买个发簪和梳子什么的,好的沈玉城买不起,差的看不上,索性作罢了。
来到城门处,交换了通行牌令后,沈玉城便出城去了。
他挑着大包小包,独自走在冰天雪地中。
身后留下的脚印,不多时便被逐渐变大的风雪淹没。
肩头沉重,可沈玉城却心头舒畅,吆着歌儿,打发无聊的路程。
刚刚穿过镇子,还没走多远,沈玉城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嘴里停了下来,脚步愈发的加快。
骊山乡范围内,没有山贼土匪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