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记得,他爹曾说过杨有福是个吃绝户的。
周峰说他猎过黑熊,说明杨有福也是个有胆量的。
这种人,心机城府一样不缺,不得不提防。
“他为什么让吴山顶在前头?”沈玉城突然问了一句。
周峰闻言,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岔开了话题。
“哎,柱子,你这都成亲四五年了,你婆娘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我认识个神医,专门治不孕,改日你带你婆娘去瞅瞅?”
“好啊。”
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很快,天黑下来没多久,便到了黑风岭地界。
这是一片浓密的林子,地形崎岖。
杨有福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形,一旦遇上大傢伙,也好躲避。
夜间选好了营地安顿,同时杨有福派出几人在附近搜寻,排查大型猛兽。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杨有福按照分组,让众人以营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活动。
该下套子的下套子,该搜索的搜索。
众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看起来就好像之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沈玉城三人负责在最外围搜寻,三人相隔不远,处于随时能策应对方的距离之内。
沈玉城并没有去掏松鼠窝子。
因为他觉得这个团队,完全不值得他无私奉献。
一上午,三人几乎一无所获,正打算回营地之时,猎犬突然有了动静。
雷霆先冲了出去,紧接着其它几条猎犬也跟上。
它们在雪地里上上下下的摸索着。
忽然,雷霆一头钻进雪中,转眼咬出一只雪貂。
沈玉城立马过去,把雪貂收了。
王大柱和周峰立马靠拢了过来,瞧见沈玉城手里的雪貂,两人都露出了笑脸。
“一上午啥也没寻着,没想到临了得了个贵的。”周峰接过了雪貂,仔细观赏了一阵。
沈玉城回头看了一眼,四下打量了一阵。
本来猎人队所获得的猎物,都要集中起来,等回村了等杨有福来分配。
可是现在,沈玉城起了私心。
沈玉城沉声说道:“柱子哥,周哥。这小东西咱们三个私吞了,卖了钱一人一份,你们意下如何?”
王大柱听到沈玉城的话,不经意间给沈玉城使了个眼色。
周峰微微眯眼,回头扫了一眼。
两人都懂行市,就这一只小雪貂的皮子,抵得上几十只野兔。
周峰喃喃说:“咱们在进山之前拜过山神起过誓,谁要敢私吞猎物,天打雷劈”
接着周峰话锋一转:“不过老子从来不信山神。真要有山神,老子年年参拜,怎么反倒是一年不如一年?”
王大柱心中叹了口气。
沈玉城提了,周峰也表态了。
他若是反对,反倒是显得自己脑门上长了块反骨。
王大柱当即表态:“我同意。”
沈玉城当场宰了雪貂,骨肉内脏全部分给了猎犬,血渍用雪埋了。
周峰问道:“玉城,会藏东西吗?”
沈玉城淡淡一笑:“包的。”
说完就把皮子藏进了裤裆。
周峰见状,笑意玩味的说:“人怕冷,可这两颗蛋怕热,你小子可别焐坏了。”
然后周峰又笑着说:“藏好了,真要露了怯,不能牵扯我跟大柱。”
沈玉城回应说:“放心。”
中午,三人回了营地,一边吃着干粮,一边休息。
“周峰,有收获没?”杨有福冲着周峰问了一句。
周峰拖了个慵懒的调子说:“收获个卵蛋,连根毛都没找到。只能期待套子和陷阱,能多留几个大买卖了。”
沈玉城三人小睡了一会儿,到下午继续换了个地方搜寻。
枯燥无味的搜寻,就这样过去了五天。
沈玉城三人抓到了三只雪貂,和第一次一样,骨肉当场餵了猎犬,皮子被沈玉城藏在了裤裆里。
除此之外,可以说一无所获。
直到第五天晚上风雪越来越大,睡袋和炭火已经无法抵御严寒。
第六天早上,杨有福宣布去收套子和陷阱,下午返程。
除了最开始那三条狼和一头野猪之外,套子和陷阱都没圈中巨物,多半是野兔和山鼠。
野兔抓了有个百十来只,山鼠则更多。
猎获装好后,猎人队踏上归途。
路上又走了两天,猎人队终于是在第九日傍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