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王大柱正坐在茶桌上,全神贯注的听着说书。
见沈玉城下楼,立马起身跟出了大门。
“柱子哥,打听到了一个人牙子的窝点,打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沈玉城说道。
“我跟你去。”也没多想,直接应下。
两人进了葫芦巷,走到了头,又往左拐过,穿过两个街口,很快就瞧见了那挂羊头的肉铺。
门外只挂了个羊头,案板上还积着雪,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这地方看似一间肉铺,实则就是人牙子的窝点。
沈玉城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进了大堂。
里面有十来个人,围了两桌正在耍钱,一片乌烟瘴气。
才一进屋,沈玉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吕琏正围在一桌桌子上,面红耳赤的喊着,看起来输了不少。
这傢伙,从镇上赌到城里来了。
“两位瞧着面生,头一回来?玩点什么?”一小厮见了沈玉城两人,赶忙上前来招呼。
“不耍钱,来买两只猪仔。”沈玉城沉声道。
听到这话,那小厮神情顿时变得狡黠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了沈玉城一番。
“我这羊肉铺子,你来买猪仔?”小厮皱着一边眉头疑问道。
“真要来买羊肉,也不来你们这儿。城里卖猪仔的,不止冯耳朵一个。你们不老子这桩生意,老子换个去处。”
沈玉城说完,转身就要走。
听到沈玉城直接喊出了他们老大的诨名,这小厮赶忙叫住了两人。
“哎,留步,跟我来。”
小厮带着两人,掀开油布帐子,穿过了冰凉的里屋,又过了院子,来到一间屋门外等候。
“等着。”
小厮进了门,不久后又出来,把沈玉城和王大柱带了进去。
里面坐着两人,一人拿着算盘,坐在一张案台前算账,另外一人躺在火炉旁打盹儿。
又等了片刻,一名长着一双硕大招风耳,肥头圆脑的中年汉子,拎着焙篮走了进来。
冯耳朵坐在那算账男人侧面,焙篮放在脚边,脱了鞋子烤了起来。
“赊银子的?”冯耳朵随意打量了两人一眼,便出言问道。
“冯爷,这俩人说是要买猪仔。”小厮弯着腰站在冯耳朵身旁,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买猪仔吃肉,还是当种猪啊?”冯耳朵一边整理桌面,一边随口问道。
这是他们的行话,吃肉的意思是,买了人回去或是为奴为仆,或是当二道贩子,转手卖他人赚差价。
当种猪就是买回去当媳妇儿养着之类的。
“我只管买,你只管卖。你开个价,合适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玉城也不太理解,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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