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多半是家中出了事儿。
“玉城哥儿,你说得对。那帮瘪犊子就是看我身上有两个子儿,才管我喊老大。现在老子什么都没了,那群瘪犊子玩意儿,翻脸不认人。”吕琏苦笑着,叹息说道。
一听这话,沈玉城才明白,吕家出的事儿可能不小。
“我全家都被抓了,我大哥和我娘死在了狱里头。我也差不多了。”
吕琏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似乎全部的力气,都用来死死攥住那包裹袋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赶紧说说。”沈玉城变得严肃了起来。
吕琏忽然惨淡一笑,说道:“没事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爹是骊山乡的乡官,虽然只是胥吏,无品无秩,可也管着骊山乡数十村落,油水也不算少。
不久前他爹被人密告贪污赋税,然后被官府查出来了八百多两的亏空。
什么贪污赋税?他爹上交给官府的赋税,只多不少。
无非就是那些狗官卸磨杀驴罢了。
于是,他全家都被抓了,就剩他一个人在外头走动。
他要筹钱救他爹,家产全廉价卖了。
又去找昔日的好兄弟借钱,可那些整日喊他大哥的,却一个个都翻脸不认人。
更有甚者,还对他大打出手。
他算是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根本不是把他当兄弟,只是把他当饭票。
沈玉城是他最后一个没开口借钱的,因为这就是一张有借无还的欠条。
以前,沈玉城在他心目中也没什么特殊的地位,跟别的弟兄一样。
他不想跟自己的最后一个弟兄也翻脸,所以没去下河村找沈玉城。
如若将来回了,与沈玉城见了面,两人还能称兄道弟。
若沈玉城也露出了那样丑恶的嘴脸,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期待,也就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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