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玉城把门关起,将寒风挡在屋外。
“郑爷,请坐。”
“沈爷也坐。”
沈玉城向林知念介绍了一下,郑霸先立马起身行礼。
“我郑霸先,该是虚长沈爷七八岁,就喊你弟妹了。”
“郑大哥您客气,请坐。”
郑霸先从城里来的,还没吃晚食。
于是沈玉城招呼了一声,和林知念一块去灶房做晚饭。
一个小时后。
三人围坐在火炉旁,一块吃上了。
“郑爷,吕琏一家三口如何了?”沈玉城问道。
“已离开了九里山县地界,远走高飞了。”郑霸先回答道。
“如此就好。”
吃了晚饭,沈玉城拿了张单子过来,又拿了几十两银子,给了郑霸先。
“郑爷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事儿打听。不知道郑爷可有门路,能弄来一两张军制弓箭和些许军制箭矢?”沈玉城问道。
一听这话,郑霸先眉头紧皱。
“这可是灭满门的罪过!这主意你也敢打?”郑霸先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
他凑到沈玉城身边,更小声问道:“你该不会是对付那些人吧?”
郑霸先刚见沈玉城和衙役起了冲突,又听到沈玉城说想弄把军制弓,便下意识的以为沈玉城想对付卢胜。
“对付那些杂鱼用得着军制弓箭?弄把好弓来,也好打猎。”沈玉城解释道。
一听这话,郑霸先的表情松懈下来。
郑霸先自然没这方面的门路,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
郑霸先沉声说道:“沈爷你真想搞把好弓,明日你上城来一趟。我领你去见个人,但我不能保证他有那本事。”
沈玉城点头:“如此也好。”
郑霸先语重心长的提醒了几句:“对了,卢胜你要提防着点,这人欺软怕硬贪得无厌。刚刚并非给我面子,而是被你吓住,才就坡下驴。他见你家富庶,指不定会变着法子盘剥你。这些恶人一旦沾上了,比狗皮膏药还难缠。”
酒足饭饱后,郑霸先起身告辞。
沈玉城礼貌相留。
郑霸先虽是和沈玉城投缘,却也知道相识不久,不算知根知底,再加上沈家有女眷,不便留宿。
于是便拿了银子和清单离去了。
小两口一块收拾了桌子,后在炉火边坐下,饮着热茶。
“穷不斗富,富不斗官。民与官斗,皆为贼。”林知念叹息一声,轻声说道。
她一个弱女子,自是无力抗争,一切都只能仰仗沈玉城。
而且,更兇恶的她都见过。
沈玉城慢慢抬起目光,看向林知念,给了一个轻松的笑脸。
“要不然说娘子读书多呢,简单一句话就是至理名言。好一个‘民与官斗,皆为贼’。”沈玉城缓缓靠在椅背上,叹息着说道。
沈玉城这才发现,原来林知念那根值几百文的木簪已经取下,只随便用一根竹筷代为木簪。
“这些升斗小吏着实可恶!”林知念有些愤懑不平。
只是沈玉城看她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萌凶萌凶的,实在是没有杀伤力。
“是啊,要是咱家那一缸大米他们能抬动,高低得一并抬了去。”沈玉城无奈一笑。
这时候,周氏过来了。
她询问了一下情况,和两口子交谈了几句。
她家也被翻了个遍,不过她家也只损失了几文钱而已。
“财不外露,沈兄弟到底还是太年轻,没和这些牲口打过交道,权当破财消灾了。
下回他们再来,少给些钱。搜就让他们搜,他们也翻不了天。”
周氏劝慰道。
“可他们要抢呢?”沈玉城问道。
“那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保准管用。”周氏“咦”了一声,“你以前也不是拉不下脸的人啊,得了个小媳妇儿,面子挂上去啦?”
沈玉城叹了口气,周氏也没再说什么,出门去了。
林知念唤了一声雷霆,让它先后去关了院门和屋门。
“夫君,你真要弄军制弓箭?”林知念盯着沈玉城,神色认真的问道。
这个问题,沈玉城自然仔细考量过。
他虽是有百两银子,是个富户。
可这一次差郑霸先补充物资,不过是补充柴米油盐而已,就去了一半。
雇了赵家清理地盘,前后也得花三五两。
等来年冰雪消融了,修宅院又要花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