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从杨老汉家出来,去了河边,洗净了双手沾上的血渍。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又将那根沾了血的箭矢找出来,一并洗干净了。
从杨家走出来后,他的脑子又乱了,意志力终于有些撑不住,开始头晕目眩。
不适感终究是压不住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沈玉城撑在一块石头上,不断的干呕。
不知道过了多久,稍稍缓过来一点,沈玉城接连用冷水洗脸,强撑著打起了精神。
他拎着包裹,上了坡后,没直接回家。
爬上了陡峭的山体,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那把长刀刨了个坑,把包裹放下去,用土先掩埋起来。
这才下了坡,走上了小路。
只见雷霆飞奔而来,兴奋的在沈玉城身上嗅了一阵,然后领着沈玉城往回走。
“玉城,怎么才回?”
王大柱披着大衣,打开院门,走到门口打了个招呼。
“嗯,回晚了。”
沈玉城朝着王大柱挤出个笑脸,然后侧过头去往前走。
王大柱看着沈玉城的背影,脚步有些虚浮。
好像是累坏了,又像是丢了魂儿。
王大柱心中有些疑惑,转身回了屋子。
沈玉城到了家门口,院门和屋门都是开着的,应该是刚刚雷霆打开的。
沈玉城进了堂屋,就看到周氏披着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沈兄弟,这都几点了,快天亮了吧?你死哪去了?说昨晚一块过元宵,你该不会又去耍钱逛窑子去了吧?真是的,困死了,我回去继续睡了,我今天晚点儿起头啊”
周氏睡眼惺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念叨著,回自己家去了。
沈玉城这个点才回,最担心的还是林知念。
她一直到现在都没睡着。
人是天不亮出去的,结果第二天天不亮才回。
不过,看到沈玉城的一瞬间,林知念总算是安了心。
“夫君,天都快亮了,你也别洗了,先睡了吧。”林知念柔声道。
“嗯,好。”沈玉城有些木讷的回了一句。
他把背篓放到了灶房角落,回到了里屋。
往炕上一躺,感觉绷住的神经彻底断了,当场就睡了过去。
林知念坐在炕沿,见沈玉城眉头紧皱,倒头就著了。
“哎,衣服还没脱呢。”林知念叹息一声。
半晌过后,林知念见沈玉城睡得一点也不踏实,眉头皱得更深。
她满脸担忧,伸手探了探沈玉城的额头,体温正常,应该没有害病。
这一来一去,多半是经历了什么。
几个月前,林知念也有过这种情况,失魂落魄,整夜整夜睡不安稳,闭上眼就是鲜血淋漓的画面。
林知念侧卧在沈玉城身边,轻轻靠着,慢慢睡了过去。
早晨。
林知念起了,刚做好了早食,还没吃,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杨老汉一家四口上来了。
他一家四口被吓得够呛,到现在谁也没睡着。
一想到那颗人头,杨老汉就想到自己成天编排诽谤沈玉城。
他生怕沈玉城哪天发狠,把他全家给宰了。
昨晚的事儿,杨老汉完全不敢对外说,那颗人头连夜找了个地方埋了。
可沈玉城这里,他必须要给个交代。
“愣著干什么,跪下啊!”
杨老汉带头跪了下来。
一家四口,跪在院子门外。
不多时,赵家汉子先上来了。
紧接着,又有不少妇人牵着孩子上来了。
“咦?杨老汉?”
“杨老汉,你这就是唱哪一出啊?”
“你上玉城家门口跪着是闹哪样?哭错坟了?,别脏了玉城家的地儿!”赵明上来就是一通训斥。
这时,林知念开了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还有四个跪着的。
上回林知念挨家挨户去串门,也去了杨老汉家。
只不过没能进门,就被骂了一通。
当时被骂几句,林知念并不生气。
可这是怎么回事儿?
“玉城啊,我错啦,给你磕头认错来啦!我们家两个孩子,是老汉我自己没看好弄丢了。我遭鬼迷了心窍,不该怪到你头上。我不该恩将仇报,你出来,要打要骂,我都认啦!”杨老汉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