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逃出打谷场的人越来越多,打斗声逐渐稀疏了起来。
众人也只是追着对方离开打谷场,不再远追,因为没有沉玉城的命令。
“集合!”
沉玉城见差不多了,便大喊一声,分散在打谷场上的众人,迅速前来集合,整齐列队。
这时候,人人面红耳赤,满头大汗,剧烈的喘息着。
他们的神色,一个比一个兴奋。
他们有想过,己方可能会死人,但确实没人害怕。
尤其是放开了手脚之后,一个个就更不害怕了。
所有人完完整整的站着,有人受了伤,但既然能活动自如,应该伤得不重。
经过今日之事后,大家都觉得以前把自己给看扁了。
原来下河村的汉子们,也能活出一个扬眉吐气,荡气回肠!
他们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而且非常强烈。
下河村将彻底扬名,而他们都是其中的一分子!
沉玉城见众人满脸兴奋,哈哈一笑,说道:“想笑就放声大笑。”
“哈哈哈!”赵叔宝大笑出声。
“爽哉!”
“过瘾!过瘾呐!”
众人开怀大笑,抒发着激荡的心情。
大家的集体自信心,算是彻底创建起来了。
孟巡在旁边站着,敢怒不敢言。
每一道笑声,都是下河村给浦口村上的嘴脸。
因为孟元浩还被沉玉城踩在脚底下。
而这时,孟巡把那乡望找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给自己壮声势,唤来了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孟家人。
“下河村里正。”老头走过来,喊了一声。
“恩。”沉玉城颔首示意。
“浦口村已经认输,是否先把人放了?让他们带回去疗伤?”老头朝着沉玉城提议道。
沉玉城低头看了一眼孟元浩,抬头看了老头一眼,然后看向孟巡。
“赌约兑现,钱和地契到手,我马上放人。”沉玉城朝着孟巡说道。
孟巡脸色无比阴沉。
这小子,不只是猛,还精。
真要回了浦口村,谁还认帐啊?
我不给你粮和地契,你能拿我如何?敢来找麻烦吗?
“既是同乡,本该有情谊在。小打小闹的,不必扣人吧?白纸黑字,孟家在乡上也有一定的名声,断不可能食言。”老头朝着沉玉城说道。
就这还乡望?
孟家有一定的名声?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脸红吗?
“刘公,要不你替浦口村出田和粮?”沉玉城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只是公证人,你如何要我出田和粮?”乡望脸色有些愤慨。
“刘公,您老还算剩下点名声,难道想败在孟家人身上不成?”赵忠朝着老头说道。
“孟家人什么做派?转头不认帐,到时候我们找您老去?”又有人朝着乡望质问道。
“你也做不得孟家的主,跟孟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替他们说话,不如替我们说话。”又一人说道。
老头哑口无言,选择闭嘴。
这帮刁民,真是不通礼教!
“孟老二,我也懒得给你废话,我把冬狗子请回去,你们孟家什么时候送来地契和粮食,我什么时候把孟冬狗给你送回去。”
沉玉城抬起了腿,招呼两人上前来,把孟元浩架起。
“你别欺人太甚!”孟巡又压不住愤怒了,朝着沉玉城怒斥一句。
只是他腹部痛的厉害,说话完全没有半点往日的气势。
赵叔宝一步上前来,一掌推在孟巡身上。
孟巡本就有伤在身,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
赵叔宝指着孟巡的鼻子怒道:“期你太甚又待如何?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你!”
“怎么,不服输,还要接着干?”
赵叔宝走上前去,弯腰揪住了孟巡的衣领子。
小年轻就是火气旺。
可能刚刚还没打过瘾,还想接着打。
“叔宝。”
沉玉城喊了一声,赵叔宝这才退回来。
“整队,回村。”
沉玉城抬手一挥,带人往打谷场边走去。
这时候就不必逞口舌之快,把人带走,不信他们孟家人不兑现赌约。
下河村众人,一时之间欢呼雀跃。
这时,有个年轻后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