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霸先返回苏府休憩之时,与靡芳一五一十的交代被孙皓征辟一事。
一边说,郑霸先还一边骂那熊正林不是东西。
靡芳差不多料到,孙皓可能会挖墙脚。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郑霸先,最重要的是相信沉玉城的举荐。
郑霸先心思通透,绝不可能让沉玉城难做人。
如此看来,两人都没让他失望。
其实,如若郑霸先真去了,靡芳大致也能理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已。
但郑霸先离去,靡芳刚磨出来的一把利剑,也就折了。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何须只争眼前之利?老爷不肯征辟你,自有老爷的考量。你且稍安勿躁,恪尽职守,该有的,都会有的。”靡芳温厚的笑道。
“仆谨记在心。”郑霸先拱手道。
靡芳淡淡笑道:“虽无官职许以你,却有赏赐。银千两,米粮万斤,布帛五千匹。你所缴获而来武器装备,任你挑之,皆武装护卫兵丁。
另外,再赐你马十匹,马车两架,仆婢四人。准许你车马出行,不受约束。”
“多谢靡公赏赐!”郑霸先拱手道谢。
靡芳摆了摆手:“非我赏赐,而是老爷赏赐。”
靡芳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虽无苏氏私兵部曲之名,却已有其实。还是那句话,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最后,我个人送你宅邸一座。没有高门大院,陋室几间而已。”靡芳笑道。
“多谢靡公!”郑霸先继续拱手道谢。
靡芳随意摆手,说道:“有你在,我放心。”
这时,靡芳叹息一声,望向窗外:“不知沉郎君在乡下如何了。”
郑霸先同样担忧沉玉城,可此时消息混乱。
他也只能从抓获的贼兵口中,问出一个大概而已,并不清楚细情。
只知道是城外乡村,比城内更为惨烈。
就这一场兵灾下来,三万户的县乡庶民,怕是要锐减过半。
“沉郎君吉人天相,自会化险为夷。”郑霸先沉声道。
郑霸先的口头称呼改了。
那是因为他不再是那个地头蛇了。
靡芳也只能但愿如此。
“兵灾未除,也不知事后县衙该如何处置,是否会发兵出城剿除贼兵……”靡芳语气稍显无奈。
只道是那孙皓贪图享乐,如今贼兵被赶出城去,怕是不会理会城外乡民。
不过,眼下他们谁也操不了那份心。
……
阎洉出逃,沿路收拢残兵败将。
那些四散奔逃的流民军,好象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只收拢五六百人而已。
麾下精锐,不知道逃散去了哪里。
阎洉完全被打懵了。
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怎么就败了呢?
东市近三千精锐,面对敌军袭击,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他屁股都没坐热呢,这就被赶出来了。
辛辛苦苦数月,一夜被打回原形。
时至中午,有几十骑领着数百人向阎洉靠拢。
于进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大将军!”
“你没死,好好好……有你在,我等必定能东山再起!”阎洉见于进前来,心下一喜。
他娘的,这种场面又不是没经历过。
懊恼归懊恼,大不了从头再来。
其实,在此之前,于进对阎洉多有规劝。
他劝其进城之后,定要严整军纪,不可再跟以往一般,烧杀掳掠。
因为阎洉是要在九里山县扎根的,再往西,可就没处去了。
可阎洉却没怎么当回事儿。
于进被困,但好在其努力拼杀了出来。
彼时于进料想东城门定然会被守军看住,他便往其他城门逃散了。
其实,关于纵兵劫掠一事,也不是阎洉什么都不懂,更不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想管,其实也很难管。
因为上万流民军聚在他身边,根本利益就在于奸淫掳掠。
否则,谁为他卖命?
可眼下阎洉肠子都悔青了。
“悔不该没听君当日肺腑之言!”
进城之时,就该打杀一批不听从号令而四处劫掠的,以此来立威,再确保城中民心安定。
不然,城中守军也不会如此奋勇抵抗。
可阎洉还是想不明白。
明明破城的速度有史以来最快,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