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的武器装备不怎样,可实则比乡团好太多。
李卫目光投向沉玉城,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可仔细想来,若能在沿途设伏,利用地利,未尝不可破敌贼。
“沉郎君想与之交战?”李卫小声问道。
“怕他个鸟肾!”赵叔宝接过话茬,咬牙说道。
“单单靠我下河村,难以破敌贼。若有你等相助,依照计策行事,兴许可与之一战。”沉玉城说道。
李卫还真没想过要主动出击,危险性太大,伤亡不可避免。
可转念一想,据守同样会有所伤亡。
“有一句话说得好,趁其病,要其命。若能伏击,我方优势并不少。
眼下正值贼兵军心涣散之际,定无斗志,此其一也。
阎洉虽在县城大败,可其兴许还是没将乡民放在眼里,只认为我们都是负隅顽抗的待宰羔羊,必定轻敌。否则他不会屯兵此处,欲进取骊山乡,此其二也。
我等已与贼兵生死搏杀过,都知其凶残,知晓不能放任其四处劫掠,否则伤亡更大,此其三也。
乡间多猎户,埋套设伏,早已熟能生巧,此其四也。
有这四条因素,借助天时地利,伏击贼兵,定可稳操胜券。”
沉玉城沉声说道。
几人一边认真听,一边轻轻点头。
此前流民军来犯,由于无法捉摸其行动轨迹,所以只能各自借助地利据守。
如今阎洉大势已去,就剩这千八百人,且行踪尽在掌握,伏而击之,或是眼前的上上之策。
“沉郎君高见呐,我愿跟随沉郎君伏击敌贼。”李卫思索片刻后,当场表态。
这时,李沐扫了李卫一眼。
现在的堰塘村,话语权已被李卫掌握了。
而且沉玉城在堰塘村村民心中的地位很高,沉玉城抬手一挥,敢主动出击者,定不在少数。
对于乡间的地形,沉玉城了如指掌。
如若阎洉整顿兵马过后,往乡上的方向去,适合伏击的地点并不少。
但沉玉城立马就想到了一个地方。
仙女岭。
其是骊山乡的出入口,跟其它崎岖的地方不同的是,地形反而相对平缓。
然彼处灌木丛生,不具备骑兵冲锋陷阵的条件。
想在仙女岭拦截贼兵问题不大,但想彻底在彼处击溃敌军,则有难度。
真摆开了打,乡团想以少胜多绝无可能。
思来想去,沉玉城想到了连环计。
“不知沉郎君想在何处设伏?”李卫问道。
“仙女岭。”沉玉城脱口而出。
“仙女岭?那地方两侧没有崎岖的山林,并不适合设伏啊。”李卫沉声说道。
沉玉城淡淡一笑,又说道:“仙女岭只是一个幌子,阻敌贼入骊山乡即可。真正的与敌贼决战的地方,就在眼下啊……”
听完这话,李卫双眼大睁。
“郎君的意思是,在仙女岭设一道伏,恐吓其退回黄泥坳,再在黄泥坳与敌贼决战?”李卫惊骇的问道。
“然也。”沉玉城点头。
“沉郎君……”李卫一边想着,一边深吸一口气,“果真是奇思妙想,竟能想到在黄泥坳设伏。”
“稍安勿躁,且听我细细道来……”沉玉城仔细说着自己的战术计划。
待流民军拔营,开赴骊山乡之时,先在仙女岭设伏击之。
如若能成,沉玉城再趁机于黄泥坳设伏,等贼兵自投罗网。
说完战术计划后,沉玉城问道:“可有异议?”
李卫倍感惊讶。
让他守在坞堡墙上奋战,他自无不敢。
让他出谋划策,查漏补缺,那就有点为难他这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人了。
不过,李卫心下倒是能跟打猎联系上。
通常组团进山,若要追猎大型猎物,几道套索陷阱,自是必不可少。
如今两道设伏,只要掌握形势,岂非真能稳操胜券?
“我无异议。”李卫回答道。
“那便如此行事,仙女岭的埋伏,交于你等。贼兵若退,你且先别急着追击,尾随其后,待其进了我的伏击范围,再在黄泥坳前后夹击,让他插翅难逃。”沉玉城说道。
“我记下了。”李卫点头,又问道,“如若贼兵不退,而我不敌,又当如何?”
倒不是李卫没有战意,贼兵就算士气再低迷,那也是比他们打仗打得多的贼兵。
虽然贼兵大部分时间,都可能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