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正林一咬牙,当即下令,全员撤入后堂附近,死守后堂一座大院。
熊正林进入后堂,眼下屋顶已经被对方彻底占领,根本没法让弓兵上楼顶去威慑对方。
这么大一个庄园,打到现在,还在他手中的,就只剩下一座院子。
好嘛,果真成了防守方!
这时候熊正林手中,还有起码还有八九百人,府兵数量都还有三百多!
对方呢?可能剩下不到三百人。
他近千人,被三百人包围了?
这时,进攻方并没有强攻,而是开始了喊话。
“缴械投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死路一条!”
“你们被包围了,自己出来,保证你们的活路,何必自寻死路?”
“降了吧,你们已经输了!”
“再不降,我们可就要放火烧屋了!”
喊声此起彼伏,让守军的心态短时间之内,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这时,一根箭矢破窗而来,钉在后堂一根柱子上。
熊正林的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瞳孔猛缩。
他快步走到柱子前,只见那根箭矢上,吊着一块染血的玉佩。
熊正林连忙取下玉佩,擦了擦鲜血,认真一看。
这竟然是他去岁送给他儿子熊准的玉佩!
“这是怎么回事……”熊正林心中腾升起一股极强的不安。
他儿子在城里家中,绝不可能出现在月牙庄。
可他儿子的玉佩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难道……
正当熊正林失神,忽见院中有人开了院门。
“我投降,别杀我……”
“杀了他!”熊正林面露狠厉之色。
数根箭矢,将其射杀在院门处。
“谁敢言降者,杀无赦!”熊正林大怒道。
其馀想跑的人,一时之间不敢再动。
可一个比一个心中愤懑。
你熊正林没有本事守住月牙庄,又不许别人投降?
难道要人跟着你一块送死?
“活捉熊正林者,赏银十两,布帛二十匹,粮百斤!”
熊正林亲耳听到这话,肺都差点要气炸了。
我熊正林堂堂九品士人,就算是那些大人物眼中的寒门,可又岂是你们这群庶人比得上的?
我竟然只值十两银子?
我指甲缝里抽出点泥来,都不值十两银子啊!
熊正林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们跟谁打不是打?不如跟老子冲了熊正林,起码能保你们一条活路!”
熊正林当即朗声怒斥道:“休要听他们妖言惑众!他们这是在造反,是一群反贼,他们的承诺绝不可能兑现!”
这时,王大柱已和沉玉城集合一处。
“玉城,下令放火,这是最快的胜法。”王大柱沉声道。
“再不做决定,老子可就放火了!老子数三个数。”沉玉城当即大喊。
“三!”
沉玉城喊着,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调,却将他的威慑力直接拉满。
这时,院内的人终于遭不住了。
跑是死,不跑有可能被火烧死。
对方今晚的目标是拿下熊正林,他们为什么要给熊正林陪葬?
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看到,熊正林下令杀了个自己人。
这时,他们内部终于哗变了。
“拿了熊正林领赏!”
“抓了熊正林,保一条活路!”
“冲啊!”
有一个带头,就有更多人添加。
守在院子四下的守军,直接反向冲杀向后堂。
熊正林见状,大惊失色。
这群刁民,竟然被几句妖言,就给蛊惑成了这样!
真是该死!
“杀光他们!”熊正林大怒道。
既然没用,留着做什么?
熊正林一声令下,汪栋即刻带人往前冲杀,双方在院内开启乱战。
“玉城,放火吧。”王大柱又说道。
“不急。”沉玉城沉声道。
眼下胜局已定,而内部又在哗变,何须着急?
这时,于进上前来,拱手道:“郎君,仆领几十人进去,定可活捉熊正林,结束战斗。”
“好。”沉玉城点头。
“几位郎君,请随仆入院去,再杀他一阵。”于进朝着王大柱说道。
上回在黄泥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