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冲可好些了?”沉玉城问道。
“性命自是无忧,就是左手折了根小拇指。”郑霸先回答道。
“伤成那样,只折了根小拇指,也算万幸了。”沉玉城说道。
“走走走,方才有家伯在,咱吃酒都不敢放肆吃,再去吃他一轮,定要吃个痛快!”靡蒙当即揽住沉玉城的肩膀,就往村里走。
“你什么时候跟栾班头一样,成酒蒙子了?”沉玉城笑道。
“郎君这话说的,咱西凉人,谁还不是酒蒙子了?”靡蒙哈哈笑道。
“哈哈,说的也是,下回得拉上栾班头一同吃酒。”沉玉城说道。
眼下该得到利益的,应该都得到了。
栾平也为苏氏出过力,不知道其有没有被提拔。
于是沉玉城问道:“栾班头可有被提拔?”
“提拔了,栾班头总领三班,是三班班头。”郑霸先回答道。
“栾班头舒服了啊,三班的油水可不小。不用象我们,除了操练,还要种地,左右是卖苦力的命。”靡蒙笑道。
“也是好事,这个职务很适合栾班头。”沉玉城笑道。
三人一同又到了沉玉城家中,沉玉城拿了两块腊肉切成片,拿水一煮,再倒上酒,又把王大柱喊来,一块吃了起来。
“王郎君,与我们兄弟吃酒,是否有些拘谨啊?”靡蒙见王大柱不怎么说话,便端着酒碗问道。
王大柱顿时端起酒碗,憨厚一笑:“跟兄弟们一同吃酒,当是痛快。”
沉玉城笑道:“我哥向来寡言,却并非见外。”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还怕我们唐突了,哪里惹王郎君不开心呢。”靡蒙哈哈一笑。
没了靡芳在场,三人彻底放飞了自我。
要论商业互吹,郑霸先在市井混迹多年,经常迎来送往贵宾;靡蒙在高门大院,时常面见贵人;沉玉城就不用说了,小词一套一套的,谁的功力也不输谁。
到了下午,酒肉吃的痛快之后,郑霸先和靡蒙两人辞别。
沉玉城将两人送到村口,目送两人骑马离去。
而这时候,沉玉城才有功夫去看苏永康给自己的犒赏。
米粮全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处,赵叔宝领着几个人看管着。
此外,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物资。
不过,赵叔宝几人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些物资上。
几人都盯着怯生生站在一旁,始终保持安静的两名少女身上。
沉玉城走了过来,赵叔宝立马给沉玉城递上清单,然后小声道:“玉城哥,那两个小娘子,是不是县丞赏给你的小妾?”
沉玉城白了赵叔宝一眼,没好气道:“你这小子,我就说你今日下午为什么旷课,原来是跑来看娘子来了。明日我亲自考校你功课,你要答不上来,当心你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
赵叔宝讪讪一笑:“嘿嘿嘿,我这不是担心有人偷了这些东西嘛。”
沉玉城看了下清单:粮食五万斤,布帛两千匹,铁甲二十副,皮甲五百副,反曲弓三十张,弩机三十只,各类武器一千件,此外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一堆。
加之上回所缴获的,沉玉城现在手中有铁甲五十五副,皮甲一千馀。
不算村民自家的扎枪猎刀,各类武器近两千件。
不过武器当中,上等的环首刀,也不过五十柄而已。
其中新的武器不多,有一部分应该是从流民军手里缴获来的。
而上回沉玉城缴获的弓弩,绝大部分都是流民军抢来的猎弓,极少部分才是军制弓弩。
而且,几十军张弓弩,也被流民军霍霍成了破铜烂铁了。
这回苏永康给的,比上回给的更多。
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沉玉城这回给苏永康当了一回白手套,通过了苏永康的忠诚度测验。
凭这些武器装备,沉玉城想武装起两幢兵马,已经不成问题。
不过,目前骊山乡显然不具备这样的人口条件。
骊山乡三千五百馀人,一场动乱下来,前后死伤逃散者,逾千人之数。
而死难者当中,青壮可是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加之那批俘虏,沉玉城武装起整编的一幢兵都够呛。
而且,如果没有外部援助,单单以骊山乡的生产力,也不足以支撑养活千人规模的军队。
不过话又说回来,沉玉城现在有了组建千人军队的权力以及资源,这是实打实的利益回报。
骊山乡原先有两方豪强,分别是浦口村孟家,和四方坪村刘家。
每一代乡望,基本上都是刘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