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锅粟米粥,一大锅粗面疙瘩汤,还有一大锅水煮素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当粟米香味在村中传开,几百贼兵闻着这味道,一个个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沉玉城打了一碗,来到马大彪面前蹲下,用筷子轻轻拨了拨,然后吃了起来。
马大彪被捆绑的严严实实,他知道这是沉玉城的攻心计,但眼睛总是不争气的往人家碗里头瞟。
那绿油油的菜叶子,黄澄澄的粟米粥,还有几块面饼疙瘩。
最近吃的一顿比一顿稀,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食了。
“马大彪,你怎么这么有骨气?”沉玉城吃了一口,一边问道。
马大彪当即把头别开,不看就不馋了。
“你是贼我是贼?”沉玉城又问道。
马大彪当即扭转头来,回怼道:“老子饿着肚子,官府不管,老子的屋舍田地被占了,官府不管,老子拿起了武器,就成了贼?你一个豪强,怎就大言不惭,上来就骂老子是贼?无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沉玉城并不回答马大彪的话,而是将碗递了过去,问道:“吃一口?”
马大彪当即抿了抿嘴唇。
“老子不吃嗟来之食!”马大彪还是很硬气。
这时,流民已经排成了长队,拿着大大小小的碗盆,挨个领食物。
马大彪的目光,又落到了沉玉城碗里。
“你能拿一口吃的收买他们这群软骨头,但收买不了老子!”马大彪又说道。
沉玉城淡淡一笑,将只吃了两口的食物放下,然后抽刀,割开了绑在马大彪身上的麻绳。
“吃了这口饭食,以后就为我卖命;你要自行离去,我也不强留你。”沉玉城说道,“以你的本事,今日走了,明日不是饿死,就是被其他流民火并。是去是留,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沉玉城便走了。
马大彪看着沉玉城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彻底愣住。
这就把他给放了?
“终于吃上一口饱饭了。”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有口饱饭吃,那该多好啊?”
……
马大彪看着周围的俘虏狼吞虎咽,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地上那碗饭食的诱惑。
他盘坐在地上,将碗端起,往嘴里扒拉了几大口。
热腾腾的食物,实在是太香了!
他马大彪早就家破人亡,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能卖的?
给谁卖命不是卖命?
这时,于进走了过来,手里同样端着碗,拿着筷子吃着。
“马大彪,好吃吗?”于进笑问道。
马大彪抬头看向于进,突然咧嘴笑开。
“嘿嘿嘿,哎真香!”
马大彪抬了抬手,试探性的问道:“那什么,能再来一碗?”
于进当即凑过去,把自己碗里的食物给马大彪拨了一大半。
“多谢,多谢于将军!”马大彪连连道谢。
“昨晚还骂老子呢?”于进白了马大彪一眼。
“那不是不知道饭菜的香甜嘛,于将军……”
“别再喊我将军,我是乡团第一幢都伯。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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