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突然探出手去,一把揪住那管事的衣领。
管事只感觉一股自己压根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狠狠一扯,就被对方按在了墙上,刀口横在了脖子上。
“我们家郎君说,顾客是衣食父母,要微笑服务。”赵明笑容略显狰狞,“老子也不是时时都听郎君的话,休要再跟老子逞口舌之快,否则老子把你当贼兵打杀了!”
被沉玉城培训之后,临时上阵,他事事都按照沉玉城的交代做的。
可就他这火爆的脾气,能跟着管事好说歹说半天,就已经很有耐心了。
这不很明显嘛,这家小店就是找个由头拦路打劫。
那管事自然不怕事,但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
他为主家办事,没必要为了主家的财物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有话好说,大家各为其主,没必要为了些许财物拼命不是?你要牛车抵债,那牛车给你好了。”这回轮到管事的满脸讪笑了。
赵明立马又咧嘴笑开了:“嘿嘿嘿,这才对嘛,郎君说,识什么什么为什么来着……哎管他呢,牛车留下,你们走吧。”
那管事带着人出了院子,本来还想着,若有机会定要把牛车给抢回来。
可打眼一瞧,官道对面的树荫下,站着两名弓兵。
这念头一下就打消了,连忙带着人往县城方向跑了。
赵明目送那伙人离去后,赶紧回到了酒肆大堂内。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发出欢呼声。
“赵老四,有你的啊!”
“开价八十两,你是怎么敢的啊?”
“刚刚那管事的一听到八十两,那表情精彩的,笑死我了,哈哈哈!”
赵明得意一笑:“一场节目二十两,四场八十两,这很合理吧?”
“哈哈哈,合理合理!”
“一转眼就挣了四头牛,他们身上所携带的财物,价值肯定超过四头牛。”赵明说道。
可惜,沉玉城不让他们杀人越货。
“真要是把他们宰了,不知道能抢多少钱。”
“去去去,咱这是正经营生……”
以前赵明也没想过,一口气能挣四头牛。
现在耕牛有市无价,上回沉玉城找一个地主买三头耕牛,花了七十几两。
这四头老牛,价钱怕是不止八十两。
“花奴,狸奴,舞跳得不错。”赵明朝着两名婢女竖起了大拇指,“晚上给你们擀两碗细面,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花奴满脸羞愤,瞪了赵明一眼。
“赵老四,你就心疼两个小美人是吧?我们就没分了吗?”
“哈哈,都有份,今晚咱的好好吃一顿!”赵明朗声道,“那就别愣着了,继续干活吧!”
这家酒肆,也接待普通顾客。
比如路过此处的,吃碗茶水浊酒的,就按正常标准收费。
攒劲的小节目,自然是为一看就非常有钱的人准备的。
比如下午赶着几驾牛车的那种。
不过这荒郊野岭,往来的人也少。
……
那管事到了城外,早已是深夜。
出示了“过所”,又给了些方便钱,守城的民壮这才放他们进城。
要没这方便钱,他们就得在城墙下过夜了。
管事来到崔宅,这时主家已经睡下。
他只能等到第二天,才能上报此事。
崔家是城中大商,主要做布帛生意。
按照大夏律例,商人属于市侩杂流。
虽说商贾地位低下,但家业巨大的坐商可凭借手中的财富,与士人换取一些特权,与普通的商人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依旧有限制。
比如他们自家生产的上等绸缎服饰,顶多只能在家穿穿,不能穿着外出。
再比如,不能使用马车,只能使用牛车驴车或是步行。
钱三两是崔家管事,主要负责为主家输送货物。
早上找人一经询问,这才得知主家都不在宅中。
一直等到下午,这才见崔师齐进了宅邸大门。
崔师齐见钱三两回了,当即笑着招了招手。
可却又见钱三两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便问道:“怎么,货款又没要回来?”
“倒也不是货款要回来,而是……”
钱三两顿了顿。
“昨日回县城,路经洞口乡,在一乡野酒肆休憩避暑,不曾想那酒肆竟然是一家黑店,开口就要八十两银子。
那伙人是乡团民兵,仆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