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又有不少路过洞口的人中招。
陆续有人前去官府报案,栾平自然是置之不理。
官老爷就更别说了,谁也不会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洞口乡黑酒肆,慢慢传开了。
当然大家也都查明了,那家酒肆的幕后东家乃是沉玉城。
一时之间,抹黑沉玉城的大有人在。
而酒肆得了恶名,生意反而莫明其妙的好了起来。
有不少路过的乡民,来店里吃些酒水凉菜。
因为是真便宜。
而且这些本地乡民,大部分都是赵明辖区内的乡民。
其他乡的,大多也都知道了,这家酒肆只针对富庶人家。
普通食客没什么油水,贵客一个都没有。
赵明眼看着偶尔有队伍在官道前路过,原来的套路也不奏效,不管怎么上前招揽,那些贵客也不往酒肆里进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于是,赵明跟手下一商量,打算改换策略。
赵明亲自守在官道旁,许久过后,终于等到一队十几人的商队路过。
于是赵明立马上前去招揽。
“贵客,路途辛苦,进店吃口酒,等日头下去了再走。”赵明满脸堆笑。
领头那人早已得知这是一家黑酒肆,于是一边婉拒,一边牵着老牛往道路一旁躲。
路就这么宽,躲自然是躲不过去的。
“不了不了,我们还不累,走得动。”
“别嘛,来都来了,歇会再走哇。小店虽然不大,可酒水吃食便宜好吃,童叟无欺,吃过的都说好!”赵明嘿嘿笑道。
谁不知道你们是沉玉城手下的民兵?
你们在这变相拦路抢劫,连官府都不想管。
“承蒙您的好意,真不用了,我们赶时间。”
赵明半拉半拽,第一次强行拉了一批人进店消费。
这些客人也聪明,知道酒肆有个攒劲的小节目不能点,于是只点些酒水凉菜。
“本店有个攒劲的小节目,两名绝色女子,那脸蛋迷人,舞姿提神,贵客不妨鉴赏鉴赏?”赵明笑道。
“不了不了,我等吃些酒水就得继续赶路,误了差事,主家要责罚的。”那人连连婉拒。
你们这攒劲的小节目,在整个九里山县都出了名,一场二十两,谁敢点?
“来了咱们家小店,不点一场攒劲的小节目,等于是白来,必须要点。”
赵明朝大堂后喊道:“给贵客安排一场。”
“真不用真不用,郎君别忙活。”那人急的赶紧起身推辞。
就这样,赵明强行给这波顾客安排了一场攒劲的小节目。
这一行人只想快点离开,哪有心思看什么小节目?
于是领头那人赶紧起身告辞,生怕看一眼就得被讹诈二十两。
“我们酒也吃了,该上路了。”
“别急嘛,看完再走。”赵明把人强行按回椅子上,“好看的,不信你好好看。”
那人无奈,重重的叹了口气。
完了,掉坑里了。
果不其然,结帐的时候,赵明笑道:“承惠,二十两又一钱三十五文,零头给贵客抹了,给二十两就好。”
“这……”
“怎么,没钱?没钱也行,我看你们拉了一辆牛车,几辆板车,连车带货留下抵债也是可以的嘛。”赵明笑道。
不管他们拉的货物值钱与否,但那老牛可不便宜。
“啊不不不,给钱,我给钱!”那人连忙掏钱。
那些来店里的普通食客,都是看热闹来的。
见此形情,一个个忍不住发笑。
结果黑酒肆强拉硬拽了几波人之后,又又出了名。
那些商贾当即决定,找些态度强势的地痞流氓组成护卫队,护送财货进出。
又一日。
路过的商队也不再躲闪了,当即就涌上来十几个粗壮的汉子,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一个比一个气势汹涌。
领头那地痞抬刀指着赵明,怒斥道:“知道你们什么德行,我们东家可说了,不进你们店看那什么小节目。识相的,赶紧把路让开!”
赵明脸上正堆着笑呢,突然就被人用刀指了。
不过赵明也不生气。
毕竟顾客都是衣食父母,他必须严格做好微笑服务。
赵明嘿嘿笑道:“要不你们往那瞅瞅?”
赵明指了指官道不远处,只见路基下面跑上来七八人,在官道上一字排开,张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