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乡民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逐渐有了系统性的娱乐活动,人人心情愉悦。
缺衣断粮的日子,貌似也没想象中的难过。
有心人自然清楚,来自官府的压力,都在沉玉城头上顶着。
其他乡已经着手催缴赋税一事,唯独沉玉城从未跟乡民提过。
林知念见沉玉城愁眉紧锁,便问道:“可是因赋税一事而忧心?拖着就行,上面一时半会儿拿你没办法。”
豪强拖欠赋税,屡见不鲜。
不说一个县城,就朝廷而言,也没有哪一年收的赋税是足数的。
豪强克扣一道,县级吃一道,郡国吃一道,州府再吃一道,十两银子的赋税到朝廷,一两也剩不下。
沉玉城淡淡笑道:“先跟你说说昨日趣事……”
沉玉城把会议上的情形,诙谐幽默的描述了一遍,逗得林知念直乐。
“好一个受害者联盟,看来赵四叔那边的收入,越来越好了。”林知念笑道。
“是啊。”沉玉城立马切入正题,“昨日靡伯与我交谈,说了下天下的形势,又说想要夺取何氏的庄园,不太简单。”
林知念盈盈伫立,一手横抱,另外一手轻轻托着下颌,目光不断扫过沉玉城脸庞。
“眼下有‘十八路抗沉联盟’,也有‘十八路抗苏’联盟。
有熊氏的前车之鉴,这样的联盟,实际上并不牢固,很难做到整齐划一。
图谋何氏产业,却也不一定要斩尽杀绝。
投其所好,阿腴奉承,威逼利诱……
只要夫君与何畴走得近了,孙县令不可能不生嫌隙。
有句粗俗的话语叫做,黄泥粘在裤裆上……”
后半句林知念没说,沉玉城也知道了。
沉玉城总想着怎么去对付何氏,甚至想过在官道上搞事,主动挑起矛盾。
却没想过要去拉拢何畴。
如若何畴与孙氏生了嫌隙,孙皓定会提防何氏。
沉玉城的财力兴许远没何氏丰厚,但要论武力,何氏就不一定比得上沉玉城了。
到时候何氏不得仰仗沉玉城的武力?
“学生受教,知道该如何做了。”沉玉城淡淡一笑。
沉玉城想到了一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林知念得意洋洋。
她教了那么多学生,还得是沉玉城最有悟性。
如今沉玉城手里有了八百兵力,这样的本钱,完全可以跟士人交换更多的利益。
林知念估计,哪怕现在沉玉城什么也不做,就等着赵明那边收菜,到秋收过后再带人进山打猎,今年大概率能挺过去。
沉玉城早早的又去了一趟城里,通过栾平打探有关何畴的底细。
其实上回月牙庄宴饮,沉玉城并非全程当吉祥物,而是一直在观察在场所有士人。
这一打探,果不其然,得知何畴非常喜欢云香叶,尤其喜欢一边抽云香叶,一边赏玩女乐。
但士人家妓,是不对外营业的。
比如苏永康就养了不少女乐,但只有苏永康设宴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待客。
苏永康又不在,沉玉城跟苏子孝的关系又不好,去跟人家借几个女乐,绝无可能。
思来想去,只有去女闾,看看有没有姿色还不错的可以买下来。
城里有几家女闾,也就是青楼,俗称窑子。
其中一家官营,其中收容的都是罪眷,质量奇差无比,完全没眼看。
几家私营的,质量也都一般,完全没法跟苏永康豢养的女乐家妓相提并论。
马大彪显然是饿久了,每每跟沉玉城进女闾,眼神就跟狗见着了热乎的一般。
可沉玉城转头带他离开,他又恋恋不舍的往回看。
来到下一间女阖,沉玉城则端坐在一间堂屋内,娼伢躬敬的站在旁边伺候着。
见换了一批又一批,沉玉城一直不满意。
这娼伢觉得,沉玉城肯定是不想花太多钱,但又想吃得好,所以才来捡漏。
来这地方消费的,多半是看不上那家官营的,但是又攀不上士人的关系,享受不到那些真正有品质的女乐。
挑来挑去,沉玉城挑中了两人。
其姿色一般,但胜在五官端正,肤色洁白,重点是身段不错。
“此二女买下来多少钱?”沉玉城开口问道。
本来这娼伢还在埋怨沉玉城太过挑剔,可一听沉玉城开口就说要买,笑容顿时如同菊花一般璨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