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城先后视察泉山乡与洞口乡。
他在这群乡民心目中的威望,已是如日中天。
走到哪都会有一群人簇拥,人人争相上前攀谈。
没见过沉玉城的人,大多以为沉玉城跟普通豪强一样。
可见了面才知道,沉玉城平易近人,半点架子都没有,甚至跟妇人小孩,都能扯上几句玩笑话。
至洞口乡,赵明神秘兮兮的带着沉玉城去坞堡库房内查看收获。
这段时间的收获依旧非常可观,不仅仅有钱粮布帛,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货物。
沉玉城调走了一部分,留下了一部分。
交代了一番收庄稼的事宜,与赵明一同吃了一顿晚食后,这才折返骊山乡。
接下来数日,沉玉城亲自牵头下地收庄稼。
三乡田地,加起来应该在一万八千亩左右。
尽管沉玉城提前未雨绸缪,尽量多种耐旱强的庄稼,但还是有半数田地颗粒无收。
有八九千亩地有收成,就已经出乎预料了。
各乡汇总过后,共得大米三万馀斤,小麦十十二万馀斤,粟三十万馀斤,加之其他杂粮,总计在五十万斤出头。
有一千二百多亩地种的水稻,如果丰收的话,可收大米十五万斤以上。
小麦种有五千馀亩,丰收能达六十万斤。
其馀地大部分种的粟,丰收可超百万斤。
像下河村二百亩地,唯独只有靠近水源的二三十亩地,才有收成,完全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按平均来算,亩产只有不足三十斤。
按照当下的市价来算,刨去保底的部分,沉玉城只能入帐十多万斤粮,而这笔收成还要分靡芳一份,孝敬苏氏一份。
若要算上今年的投入,完全是赔本买卖。
因为今年绝大部分人都是白手起家,有相当一部分人靠着沉玉城的补贴才支撑了下来。
但换个角度来讲,沉玉城还是赚了。
首先地盘稳定了下来,八千人口也活了下来,尽管不是人人都能吃饱,但这大半年来,沉玉城治下的八千人,没有一个人饿死。
在其他乡,可就没这么乐观了。
沉玉城兑现承诺,保底的部分颗粒不少,一律下发,今年从他这领取的粮食,一律不需要偿还,来年依旧还是按照今年的规矩来。
如此一来,三乡之地,家家户户的米缸里,总算是能见着些许粮食了。
但还是要省吃俭用,而且还要希望今年的猎获不要太惨淡。
虽说千难万难,但所有人都对来年充满了希望。
沉玉城去找靡芳汇报工作。
两人之间,常有人情往来。
但该算清楚的帐,靡芳也一一算清楚了。
今年靡芳对三乡之地的投入,沉玉城要承担一部分。
所以现在沉玉城欠下了靡芳十万斤粮食。
而靡芳该大方的地方还是很大方的,他把这十万斤粮食,按照均价十文钱来算。
也就是说,沉玉城欠靡芳一千两。
沉玉城对此自无异议。
就如今这天灾人祸不断,沉玉城不仅仅搞均田制,而且还增加了保底制,不亏本才怪。
但金钱上的事情,总不能让老靡一个人亏不是?
且说,这天沉玉城赶上了个好时候,葫芦滩干塘捞鱼。
广泛上来说整个月牙泽,都属于官塘的范畴。
但真正用来养鱼的范围,也只限于葫芦滩内部两片相连的浅水滩涂。
想去深水区打渔,那太费事。
葫芦滩每年产出来的鱼,也是士人的一大笔收入。
以前由孙皓管渔政,割让了月牙庄之后,这事儿自然就归孙氏管。
而靡芳代管月牙庄,除了米粮以外,鱼获他也能从中获利不少。
靡芳给沉玉城安排了一辆牛车,送了千来斤鱼虾。
想来一斤鱼肉得百文出头,一千斤鱼虾,折合一百多两。
养鱼属于粗养,也就是说投放完鱼苗后,任其自然生长。
一亩鱼塘可能也就产个一百斤出头的鱼虾。
但葫芦滩两片滩涂,也就是实际上的官塘,保守估计怎么也得一千五百亩打底了。
而其中产出来的鱼,肉质最好的得送去郡城,甚至有可能送去州城,供士人老爷们享用。
能留下卖钱的,也就不算多了。
饶是如此,在去年以前,官塘中所产生的利益,可以算是孙氏的主要收入之一。
扣两万斤鱼获下来,转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