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沉玉城在风雪当中,回到了下河村村口。
守在村口的赵忠听到动静后,赶忙起身来到土墙后往外观望。
只见十几点火光迅速靠近,很快便看清了来人。
赵忠顿时满脸兴奋,正要大喊,却见沉玉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赵忠拿出木板铺上,沉玉城下马后,牵着战马进了村口。
“玉城!你可算回来了!”赵忠激动的给了沉玉城一个熊抱。
“大家可曾安好?”沉玉城问道。
“此前有小股流民来骚扰,被我们打跑了好几波,村内无事!
几座坞堡我都安排了村民看守,也没出什么大事。”
赵忠激动道。
“那就好。”
这时,沉玉城见赵根全走上前来,他满脸妒怨,憋红了脸。
“哥,你食言!”赵根全挤出几个字来,眼看着就要哭脸了。
“哥没有食言,把你留下来守护村子,因为哥最信任你。”沉玉城笑着拍了拍赵根全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别哭脸。”
赵根全当即耸了耸鼻头,眼泪当场憋了回去,立马露出开怀的笑意来。
赵忠见状,顿时无奈道:“还是你的话管用,我好说歹说这小子就是听不进去。”
“大家都在后头,可能要到傍晚才能到浦口,先不说了,我回家看看。”沉玉城说道。
“好。”
沉玉城匆匆进了村,很快回到了小院门前。
沉玉城翻过了自家围墙,来到门边,小声道:“雷霆,开门。”
只听见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多时屋门开了,沉玉城一进屋,三条猎犬拼命的在沉玉城身上扒拉着。
沉玉城蹑手蹑脚的来到里屋门前,轻轻一推,门被反锁了。
他又退到堂屋,刚刚坐下,点上了炉火,便看到里屋的门开了。
只见裹着棉衣的林知念,提着油灯,满脸紧张的看着从门缝中往外看着。
在愣了半天过后,林知念的神情缓缓变化。
一别三月,林知念日夜提心吊胆,时时牵挂着沉玉城。
见心上人风尘仆仆的坐在火炉旁边,林知念如同石化后活过来一般,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紧接着她放下了油灯,扑到了沉玉城怀里,死死搂住沉玉城的脖子,竟然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沉玉城轻轻抚摸着林知念的后背,轻声道:“让娘子担心了。”
林知念连忙从沉玉城怀里离开,抹了把眼泪,颤斗着问道:“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感染风寒?可曾受冻挨饿?”
“娘子放心,都未曾,你家爷们好得很。”沉玉城笑着抬手,擦拭掉林知念脸上的泪水。
“那就好,那就好。”林知念连连点头,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其他人呢?王大哥呢?叔宝呢?”
“他们在后面押物资,很快就能到浦口。”沉玉城回答道。
“那就好。”林知念连连点头,然后又说道,“我去给你煮碗热粥。”
“不急。”
沉玉城拉住林知念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下林知念:“好不容易长了点肉,又瘦下去了。”
“对了,又有流民军来了九里山县,你在途中可曾遇到?”林知念问道。
“说来也怪,我押送这么多物资返回九里山县,并未遇到吕天凤袭击。”沉玉城说道。
说起流民军,沉玉城突然开始担心了起来。
但旋即又想到王大柱和于进等人都在后方大部队当中,问题应该不大。
“顾尹为人如何?”林知念问道。
“秉性纯良率直。”沉玉城说道。
沉玉城总觉得,顾尹这样的性格,在跟世家大族往来的过程当中,最是容易吃亏。
“想来他也应该是这样的性格,他母亲就是这样的人。”林知念说道。
“娘子与裴夫人认识?”沉玉城问道。
“裴夫人出自河东裴氏,见过几次,不太熟。”林知念解释道。
“家里情况怎么样?”沉玉城问道。
“靡伯派了靡钧过来,把乡上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栾班头兄弟二人因渎职罪被捕入狱,不过好在后来被人救出,我把他们一家六口人藏在了村里。
……”
林知念大略说了一遍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
县衙那边,苏子孝完全被架空,没有任何话语权。
靡芳是个聪明人,沉玉城不在的这几个月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