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婿两人屏退了所有人,就在显德殿的大殿中席地而坐,一人抱着一坛酒,中间的地板上搁着七八个盘子,却只有两个肉菜,其中一道还是糖醋鲤鱼。
张绍钦随口把鱼刺吐在地板上,一边抱怨道:“没必要吧,我家都还没开始减衣缩食呢,旱灾再严重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
人家的女婿到了丈人家都是贵客,我这一次上座也没坐过,还就弄两个肉菜招待!”
“那你问问全大唐谁家的女婿来丈人家跟岳丈动手的?”
“诶!这叫切磋!意思就是陪你闹着玩!”
“那你还玩赖?”
张绍钦灌了一大口葡萄酿,脸色也认真了起来:“之前粮价刚刚开始涨的时候,在长安买粮的其实都是玉山附近的村民,我家庄户卖蝗虫的钱早就全部换成了粮食。”
“那你为何不提前通知朕!”李二怒目圆瞪!
“告诉你也没用,我都是计算过的,每天去多少人、去哪个粮行买多少粮食才不会被发觉。
只要大批量购买,粮行涨价是必然的,就算这会带人把这批粮行的掌柜全抓起来砍头也不顶用,人家只要有粮食,店里拴条狗也能继续卖。
你不让人家涨价,人家就直接告罄,等禁令解除后人家继续涨价,这是个死结,除非现在直接大军开拔,直接抄家!
对着族谱砍头,等砍完了,大唐也就清净了,想变革就不要怕牺牲,他们是为了我大唐而死,将来也会被记录在史书之上!”
李二翻着白眼:“说点有用的!”
“其实我早就开始准备了,我让人早在粮价五文钱的时候就以去草原的商队为幌子,以羊皮牛皮从那些大粮行里买走了十几万石的粮食。”
“不是!等会!牛皮?”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他们拿来也是换钱,不信你派人去工部或者兵部问问看,之前那里肯定突然多了一些牛皮。
他们也不傻的,这种东西杀头的东西留在家中,那不是给你理由弄死他们吗!”
“那你弄走的粮食呢?”
“各地都有一些吧,还有一些卖给草原人了,毕竟那些家伙在草原也有眼线的。”
李二叹气:“没有用的,如果是一家十万石,那确实把他们掏得差不多了,但合起来才十几万石,那根本不算伤筋动骨。”
之前常平仓放粮,他们光是买回去的都快有上万石了。”
张绍钦也是无奈,他们连这种应对措施都没有吗?
“那如果我说我的人跟他们每家都签了契约,五文钱一斗米价格,平均下来一家两万石,而且下次我不准备用牛羊皮结算了,我准备用铜钱结算。”
“十几家大粮行,就算每家两万石,也就三十万石,拿来解一解燃眉之急倒是够用了;但如果你想开一家粮行用低价跟他们打擂台,还是不行。
到时候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十几家的存粮你还是比不过!”
张绍钦不耐烦了,李二或许懂政治,但绝对不懂商业。
“算了,我把刘煜和裴行俭借给你用,你让他们去操作,地里的庄稼肯定是救不了了,你马上派人准备赈灾吧。
就按我以前说过的,以工代赈,平时没工夫修的都去修,特别是河道和水利,明年可还有水灾呢!
只要干活的,一天管一顿稀粥,青壮一天给一文钱。
赈灾的粮食就以五文钱一斗的价格卖给灾民,这样既能保证灾民不会饿死,也不会让粮食消耗的太快。”
李二点头,办法早就知道了,而且和长孙无忌等人早就一起讨论过可行性的,得出的结论就是确实比直接赈灾强多了。
张绍钦直接起身就离开了,至于身上的铠甲,晚点交给老程带回家,回头去拿,到时候丢给薛礼穿。
这可是李二宫殿里的东西,那质量能差了?
而张绍钦出了宫殿,就看到自己滑翔机前的人更多了,而且还有不少侍卫举着遮阴的华盖,而且旁边还有一辆有些碍眼的牛车。
他凑过去一看。
“颜老头!你怎么来了!”
“啪!”刚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巴掌,这是程咬金打的。
“兄弟!跟老祖宗说话客气点!”
“不是!你们谁让他钻进去的?他准备自己开走是怎么着?”
张绍钦无语地看着自己已经被抬起来的滑翔机,一头是尉迟恭,一头是程咬金,而颜老头正坐在滑翔机里面,正在到处摸索。
颜之推听到了他的声音,朝他招招手:“滚过来!给老夫讲讲这两个带子是干什么用的?你这个机关鸟怎么飞到天上去?”
“老祖宗,这不是机关鸟,这叫滑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