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著,一名东宫太监急匆匆踏入庭院,躬身禀道:“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陛下有旨,召二位即刻前往甘露殿,不得耽搁。
李恪与李承干对视一眼,皆是一愣。这夜深时分,李世民突然传召,绝非寻常琐事,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李承干收敛心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李恪也随之起身,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多半是关于他封王的事情有了定论。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拍了拍李承干的肩膀:“大哥放宽心,想来不是坏事。”说完,二人并肩朝着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李承干一路上沉默不语,眉头微皱,显然还在琢磨著李泰的事情,以及这突如其来的传召背后是否与李泰之间有关联;
李恪则暗自盘算,李渊与李世民究竟会将他的封地定在何处——是如历史上那般偏远的蜀地,还是如李渊先前说的,能让他施展拳脚的要地?他想起白天李渊说交给他来谋划,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几分对未知前路的担忧。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甘露殿外。李恪依旧是一副随性模样,溜溜达达便推门走了进去,径直坐在李渊身边的软榻上,还顺手拿起案上的一颗蜜枣丢进嘴里;
李承干则规规矩矩地立于殿外,整理好衣冠后才躬身入殿,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爷爷。”
李世民正与李渊说著话,见李恪这般无拘无束的模样,当即瞪了他一眼:“看看你大哥,进退有度,再看看你,半点皇子的威仪都没有,整日里吊儿郎当,不成体统!”
李恪白了他一眼,往李渊身边又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撒娇:“皇爷爷还在这儿呢,老头子你就凶我。再说了,孙儿在皇爷爷跟前,哪用端著那些繁文缛节?累不累呀?皇爷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渊被他逗得发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对李世民道:“罢了罢了,恪儿这孩子素来随性,在朕面前不必拘礼。”
李世民无奈摇头,转而看向躬身站立的李承干:“高明,起来吧,一旁落座。”
待李承干坐定,李世民正了正神色,沉声道:“今日召你们兄弟二人来,不为别的,正是要将恪儿的封王之事告知你二人。”
李恪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与郑重——这不仅关乎他的封地与名分,更关乎他能否摆脱历史的桎梏,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唐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世民语气顿了顿,目光最终定格在李恪身上,语气郑重道:“恪儿,朕与你皇爷爷商议,封你为齐王,封地并州。出阁后前往并州就藩,另外给你增兵八百,共计一千,作为你日后的亲兵营。”
“不可!父皇不可啊!”李世民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李承干便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忙上前阻拦。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李世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道:“高明,此事朕与你皇爷爷已然商议妥当,你为何突然阻拦?有何不可?”
李承干神色焦灼,躬身叩首道:“父皇,并非儿臣故意违逆,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草率!将恪弟封为齐王,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抬起头,语气急切,“朝中大臣本就因恪弟身上流淌著前朝的血脉而多有忌惮,不少人暗中非议他‘身具二主之血,恐有异心’,只是碍于父皇与皇爷爷的颜面未曾明说。”
“如今,您封恪弟为齐王,这可是四叔当年的封号啊,旧事虽已过去,但朝中不少老臣仍是记忆犹新,难免会触景生情,引发非议;”
“恪弟出阁后,还要将恪弟派往并州这等北疆重镇,手握重兵,那里毗邻突厥,这岂不是给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攻讦恪弟的口实?到时候,怕是会引得朝野动荡,流言四起,既不利于朝堂安稳,更会置恪弟于险境啊!”
李渊坐在软榻上,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听着李承干的话,待李承干说完,才缓缓开口,:“承干,你心思缜密,顾及兄弟情谊,这一点很好。你四叔的事早已尘埃落定,逝者已矣,何必让旧事牵绊住生者的脚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封恪儿为齐王,坐镇并州,并非朕一时兴起,更非偏袒。一来,是看重他的能力——恪儿自幼习武,胆识过人,又聪慧通透,足以担当镇守北疆的重任;
二来,并州乃大唐北疆门户,毗邻突厥,需要一位有魄力、有能力的皇子坐镇,震慑外敌,护国安邦。恪儿是大唐的皇子,身上同样流着李氏的血脉,让他为大唐效力,镇守一方,本就是他的本分。”
李渊看向李承干,眼神温和却意味深长:“况且,你只顾及朝堂非议,却忘了问问恪儿自己的想法。他若是不愿,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