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换血之法(1 / 2)

孙思邈望向李恪,眼中掠过几分讶然。他行医数十载,竟从未见过这样匪夷所思的法子。

沉吟半晌,孙思邈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凝重:“殿下此法,与古籍所载的换血之术颇有几分相似。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众人焦灼的面庞,一字一句愈发沉肃:“能与翼国公气血相合者,古来唯有血亲一脉。此法行之,无异于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

程咬金如遭雷击,跟跄着后退两步,重重跌坐在廊下石阶上,满眼都是绝望。

满院之人面色惨白,才燃起的一丝希望,霎时间如风中残烛,湮灭殆尽。

“我愿意换。”

忽然秦怀道的声音划破沉寂。众人闻声一怔,循声望去,只见秦怀道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阴影里,声音虽带着几分颤斗,却字字铿锵。

“怀道!”程咬金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

“你胡闹什么!你是翼国公府的长子,以后这偌大的府邸,还要靠你撑起来啊!”

秦怀道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孙思邈面前,深深躬身一揖:“神医,我是父亲的长子,血脉定然与父亲相合。弟弟尚且年幼,秦家的担子,日后他长大了自然能扛。可父亲不在了,这翼国公府的天,就真的塌了。”

秦怀道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凿凿,撞得人心头发闷。

他抬起头,眼框泛红,望着孙思邈的目光里,满是执拗的恳切:“神医,求您成全。”

尉迟敬德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秦怀道的骼膊,粗粝的嗓音里满是疼惜与焦灼:“傻孩子!这换血之法是拿命去搏!你父亲若是醒来知晓,怕是要痛断肝肠啊!”

秦怀道用力挣扎,奈何力气远不及尉迟敬德,只能红着眼睛嘶吼:“敬德叔!放手!我是秦家的儿子,护着父亲是本分!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父亲……”

话未说完,他就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砸落在尉迟敬德的手背上。

房玄龄捻着胡须的手微微发抖,沉声道:“怀道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绝非意气用事就能为之。你若有个闪失,即便叔宝痊愈,馀生也难心安啊。”

杜如晦也点头附和,语气凝重:“怀道,你当三思。翼国公府的将来,还需仰仗你支撑。”

李靖站在一旁,望着少年倔强的模样,恍惚间竟看到了秦叔宝当年弛骋沙场的英姿。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终是长叹一声,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李世民望着秦怀道泛红的眼框,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怀道,你的孝心,朕都看在眼里。可你这样的做法,非但救不得你父亲,反倒会让他九泉之下,难以暝目。”

秦怀道猛地挣脱尉迟敬德的手,跟跄着扑到李世民脚边,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陛下!求您成全!父亲一生戎马,为大唐出生入死,他不该落得这般下场!我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连,只有我能救他!”

“谁说只有血亲之人,才能气血相融?”

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满院悲戚。

满院死寂。

“恪儿,你说什么?”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众人纷纷侧目,震惊地望向李恪。

孙思邈捋着花白长须,目光灼灼地落在李恪身上,语气里满是探究:“殿下此话何意?莫非这世间,有非血亲之人,也能气血相融?”

他行医数十载,只知血亲血脉相融之理,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李恪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笃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怀道,速让人备十盆清水来。”

秦怀道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耽搁,跟跄着转身,对着廊下仆从嘶哑喊道:“快!取十盆清水来!要最干净的!”

李恪又转向李世民,语气从容:“老头子,让府外的禁卫进来。”

李世民当即扬声吩咐:“传朕旨意,府外禁卫,悉数入内!”

无舌躬身领命,快步奔出府门。不多时,数十名禁卫踏着整齐的步伐涌入庭院,甲胄碰撞之声清脆铿锵。他们齐齐拱手行礼,声如洪钟:“拜见陛下!”

李世民抬手免礼,沉声道:“尔等稍后,皆听从齐王吩咐。”

禁卫们应声肃立,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恪身上。

此时,仆从们已端着十盆澄澈的清水快步而来,小心翼翼地将水盆置于庭院中央的地上。

李恪抬手,抽出李靖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毫不尤豫地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

他将指尖悬于水盆上方,任由鲜血一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