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策马疾驰,不到片刻,巍峨宫墙就遥遥在望。
守门禁军见是太子与齐王驾临,忙不迭躬身行礼,恭送二人入内。
二人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禁军,径直朝着甘露殿而去。走到殿外,见一人肃立门前,正是李世民的贴身内侍无舌。
无舌见了二人,连忙躬身行礼:“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李恪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无舌的肩头,语气随意:“老头子在殿内做什么呢?”
无舌恭声回道:“回殿下,陛下昨夜在翼国公府操劳了一宿,此刻正在殿内小憩。”
“既如此,我二人就直接进去了,不必通禀。”李恪说着就要抬脚入内。
无舌脸色微变,忙伸手拦住二人,压低了声音,连连摇头:“殿下,陛下早有吩咐,任何人不得惊扰,否则……”
“否则?”李恪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难不成老头子还能砍了我不成?”
无舌被他堵得一时语塞,只得无奈退到一旁。
李承干瞪了李恪一眼,低声斥道:“恪弟,休得胡言!”
说完,二人放轻了脚步,悄然踏入殿内。
走到榻旁,只见李世民正闭目安睡,身上盖着明黄锦被,头枕着白玉枕,呼吸平稳悠长。
李恪见李世民睡得安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捉狭的笑意。他轻手轻脚走到御案前,拿起案上搁着的朱笔,转头冲李承乾挤了挤眼,提着笔,一步步朝着榻边走去。
李承乾见状,心头一紧,忙不迭伸手去拉他,压低了声音急道:“你疯了不成!还不快住手!”
李恪手腕轻轻一翻,灵巧地躲开了李承干的拉扯,趁他愣神的功夫,俯身往李世民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点嫣红落在李世民的额头中间,象一颗突兀的红痣。
李恪忍着笑,正想再添一笔,榻上的李世民却骤然睁开了双眼。
李恪心头一跳,忙将朱笔藏入袖中,身子绷得笔直,脸上那点捉狭笑意也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讪笑。
李世民的目光掠过李恪,又落在一旁低头摒息的李承乾身上,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李恪连忙躬身,寻了个由头:“我……我见老头子您睡得安稳,不敢惊扰。”
李承乾也连忙附和:“正是。儿臣二人听闻父皇昨夜在翼国公府操劳一宿,就在此静候,不敢惊扰父皇。”
李世民盯着李恪看了半晌,见他神色间带着几分心虚,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多问,转而沉声问道:“青雀的事,处置妥当了?”
李恪心头一松,朗声回道:“那三名门客已处置妥当,老四也送往军营了。”
“暗卫也查明,那三人的背后,牵扯着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三家。”
李世民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的惺忪睡意荡然无存,语气里满是怒意:“好一个太原王氏,好一个清河崔氏,好一个赵郡李氏!”
李承乾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息怒。这些世家大族在朝堂上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眼下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李恪也点头附和:“老头子,如今当务之急是炼钢铸器,先平定了突厥,再回头收拾这些世家,也不迟。这次他们吃了哑巴亏,定不敢再轻举妄动。”
李世民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目光转向李恪,语气缓和了几分:“朕昨夜听敬德说,土墙已经立起来了?熔铁炉什么时候动工?”
“恩,土墙已于昨天筑成,熔铁炉随时可以搭建。我昨天让玄甲军的将士们休息一天,明天我就去知会尉迟伯伯,即刻动工。”李恪回道。
李世民微微点头,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务必抓紧落实,不得有半分延误。”
话音刚落,李世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李承干的衣襟,眉头倏然蹙起,指着那几点暗红的血迹,语气沉了几分:“高明,你锦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在魏王府,你也动手了?”
李承乾低头看了眼衣摆上的痕迹,神色平静无波:“回父皇,儿臣亲手斩了那赵郡李氏的书童,这血迹就是那时溅上的。”
李世民凝视着李承干衣摆上的暗红血迹,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便被一抹深沉的赞许所取代。
他站起身,缓缓抬手,落在李承干的肩头,力道沉稳,带着几分帝王对储君的期许:“好,好得很!朕以前总觉得你性子温厚,难免存了几分仁柔之念,今天看来,倒是朕小觑了你。”
一旁的李恪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老头子有所不知,大哥动手之前,脸色可比我白多了,连看都不敢看那书童一眼,就挥刀斩了他。”
李世民闻言,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