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雅间外传来一阵爽朗大笑,混着大步流星的脚步声:“哈哈!殿下直奔俺的程氏酒楼来,可是馋这一口蟹粉酥了?”
雅间门被轻轻推开,程咬金一身玄色锦袍,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程勇,正躬身低头,一脸恭谨。
程咬金目光扫过雅间众人,先对着李恪拱手,朗声道:“老臣见过殿下,见过长乐公主。” 说完又朝丁武和玉娘点点头。
“程伯伯快请坐。”李恪伸手引着程咬金坐在自己身旁。
长乐一见程咬金,眼睛当即亮了,捧着碟子凑上前,脆生生道:“程伯伯!这蟹粉酥超好吃的!你也快尝尝!”
程咬金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声音洪亮如钟:“公主赏赐,俺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张口咬下,咂摸咂摸嘴,赞道,“还是俺家庖厨的手艺地道!回头让他多做些,给公主送去府上!”
程咬金看向门口候着的程勇说道:“程勇,吩咐下去,以后每天给齐王府送去一盒蟹粉酥。”
门口候着的程勇连忙应声:“老奴遵命!这就去吩咐庖厨,定挑最新鲜的蟹粉,做出最地道的酥饼来!”
说完,他弓着身子退到门外,又朝李恪和长乐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雅间的门。
长乐听得眼睛更亮了,当即脆生生道:“谢谢程伯伯!程伯伯最好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李恪,神色渐渐敛了笑意,沉声道:“殿下,想来今天您叫俺和玉娘前来,是吩咐百花楼足浴的细节吧?”
李恪看向程咬金点头说道:“是的,程伯伯。足浴所用的汤药,以及按摩的手法,就交你来搞定。”
程咬金闻言,胸膛一挺,朗声道:“殿下放心!俺府里的婆子,那都是揉腿按脚的老手,手法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保管教得那些姑娘们个个上手快、做得地道!”
李恪无奈的说道:“程伯伯,我不是让你府里的婆子来教,她们哪里懂什么穴位按摩?寻常揉捏不过是解个乏,咱们要做的,是能对症舒缓的手艺,哪处穴位该轻按,哪处该重揉,哪几处能安神,哪几处能活络,里头的门道多着呢。”
程咬金闻言,手一僵,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他咂摸咂摸嘴说道:“是俺考虑不周了,只是殿下,我们从哪找人来教啊?”
“太医署啊,程伯伯你真笨!”长乐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程咬金先是一怔,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哎呀!公主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俺怎么就忘了太医署!”
李恪低头看向一旁吃着蟹粉酥的长乐,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你这小机灵鬼。”
长乐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最机灵了!”
程咬金越想越觉得可行,搓着手道:“殿下,太医署那边,俺去说!只要陛下点个头,借几个太医来教教姑娘们穴位按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恪再次无奈的说道:“程伯伯,你觉得这事我家老头子会同意么?这事就算老头子同意了,最后闹到朝堂上,魏征和那些御史言官们还不得把吐沫星子喷到老头子脸上!”
“他们一定会说,太医署乃是为皇家、为百官诊治的清贵之地,岂能教人伺候人的手艺?更别说是教给百花楼的女子,到时候一顶‘辱没斯文、败坏官署’的帽子扣下来,父皇纵是有心护着,也得掂量掂量。”
程咬金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伸手狠狠拍了下大腿:“俺倒是把这茬给忘了!那些酸儒的嘴,比刀子还利!”
程咬金烦躁地挪了挪身子,说道:“殿下,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法子,就这么黄了?”
李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法子自然是有的,只是要绕个弯子。你这几天就装病,派家仆去太医署请王老太医过府诊治。老王头快要致仕了,你和他商量此事,到时候足浴赚的银子分给老王头一份,他会同意的,如果他不同意,那就我去和他说。”
程咬金闻言,眼睛顿时亮得象燃了火,一掌拍在桌案上:“妙啊!还是殿下想得周全!这老王头眼看就要致仕,往后的日子总得攒些养老的银钱,俺再许他一份红利,他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他捋着颔下虬髯,越想越觉得妥帖,又道:“俺明天就叫人去太医署递帖子,就说俺旧疾复发,疼得下不了床,保准把老王头请到家来。到时候俺晓之以情,许之以利,他若还尤豫,俺就派人去请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眼底漾着笑意:“此事切记要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等老王头应下,你就挑两个机灵的婆子跟着学,学会了再转教给百花楼的姐妹,循序渐进,方保无虞。”
玉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