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闻言,眼底笑意愈深,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长乐抱起,缓步走到那匹白毛红鬃的小马驹身旁,柔声道:“好,朕的小公主有志气,那咱们就从先学着和马儿亲近。”
说完,李世民轻轻将长乐放在小马驹身侧,自己则蹲下身,握住长乐的小手,抚上小马柔顺的白毛:“骑马先识马,你要让它知道你没有恶意。你看,它的毛多软。”
长乐晃着小脑袋,目光紧紧地黏在小马油亮的鬃毛上,她凑近了些,小手轻轻梳理着小马颈侧的鬃毛,小声问道:“父皇,它还没有名字呢,叫什么好呀?”
话音未落,长乐眼睛忽的一亮,小脸上满是雀跃的神采,脆生生地说道:“它的毛雪白雪白的,鬃毛却红得象丹砂,不如就叫它丹雪好不好?”
“丹雪?”李世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瞬间漾开赞许的笑意,他抬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赞道,“好名字!丹红似火,雪白如玉,正合它的毛色,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朕的小公主。”
丹雪象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晃了晃脑袋,用鼻尖蹭了蹭长乐的手背,惹得她咯咯直笑。
李恪牵着墨影走上前,墨影的蹄子轻轻刨着地面,目光落在丹雪身上。
李恪笑着打趣道:“丹雪这名字,可比我的墨影雅致多了,看来还是我们长乐有心思,这名字取得又贴切又好听。”
长乐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小手更紧地抓着丹雪的鬃毛,她脆声道:“那是自然!丹雪是最好看的小马,当然要配最好听的名字!”
李世民站起身,伸手扶着长乐,柔声道:“来,父皇教你认马具。你看这马鞍,要稳稳放在马背的鞍桥上,不能歪了;还有这缰绳,左手要轻轻攥着,右手可以偶尔拍拍它的脖子,让它知道你在身边。”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给丹雪调整好马鞍的位置,又将缰绳递到长乐手里,手柄手教她握绳的力道:“不能太松,松了就控不住它;也不能太紧,紧了会勒疼它,知道吗?”
长乐认真地点头,小手学着李世民的样子,轻轻攥着缰绳。
李世民又吩咐马夫搬来一个矮凳,高度刚好到丹雪的马背旁。他扶着长乐站到凳上,柔声叮嘱:“左脚先踩进马镫,身子轻轻往上挪,右脚再跨过去,慢慢来,父皇扶着你,不怕。”
长乐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她牢牢记住李世民的话,先将左脚小心翼翼地伸进马镫,小手紧紧抓着马鞍的扶手,在李世民的搀扶下,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等她终于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时,长乐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宫墙,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欢喜:“父皇!我好象长高了好多!能看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呢!”
“坐稳了。”李世民牵着缰绳,慢慢往前迈步,丹雪也顺从地跟着他的步子,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往前走。
他回头看了眼马背上笑得璨烂的女儿,柔声道:“你看,跟着丹雪的步子轻轻晃身子,就不会摔了。咱们先练走路,等你练熟了,父皇再教你小跑。”
长乐坐在马背上,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恪,她扬着小骼膊,脆生生地喊道:“三哥!你快看!我会骑马啦!”
李恪牵着墨影,仰头朝长乐扬了扬下巴,朗声笑道:“我们长乐就是厉害!第一次上马就这么稳当,可比你三哥当年强多了!”
长乐被夸得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她学着李世民的样子,小手轻轻拍了拍丹雪的脖颈,脆声道:“丹雪,我们走快一点好不好?”
丹雪温顺地打了个响鼻,脚步却依旧不疾不徐,依旧稳稳地跟着李世民的脚步,半点都没有加快的意思。
李世民回头瞪了李恪一眼,对长乐柔声道:“别急,咱们慢慢来。你看丹雪多乖,它也在陪着你一点点学呢。”
……
日头渐渐西斜,李世民抬头看了看天色,伸手扶了扶马背上坐得笔直的长乐,柔声道:“长乐,咱们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也该歇会儿了。父皇要回甘露殿处理奏折,你要不要跟着父皇一起去?”
长乐闻言,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她的小手还在丹雪的脖颈上轻轻摸着,舍不得松开,脆声道:“不要!我要去立政殿看母后!我还要告诉母后,我有一匹叫丹雪的小马了!”
李世民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你这小丫头,心里就只惦记着你母后。”
他转头吩咐候在一旁的内侍,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好生跟着公主,走慢些,别让她跑太快摔着了。”
内侍连忙躬身应下,躬敬地道:“奴婢遵命。”
李世民又看向李恪,扬声道:“逆子,你是打算和朕回甘露殿,还是去立政殿看望你母后和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