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玉娘领着几名姑娘走进书房,三名姑娘手中各端着一个楠木托盘,盘内放着温热的铜盆、干净的白巾与分装的草药包,正是为足底按摩备下的物件。
玉娘躬身行礼:“太子殿下、齐王殿下、魏王殿下。”
李恪摆手道:“玉娘,按摩足浴姑娘们学的怎么样了?”
玉娘闻言,脸上露出笃定的笑意,躬身回话道:“回殿下,托您的福,姐妹们这一个月来日日勤学苦练,不仅把王老太医传授的足底穴位记熟吃透,还将基础舒缓、安神助眠、劳损调理三档手法练得炉火纯青。”
玉娘说着,示意身旁一名姑娘上前,指着铜盆中温热的药汤补充道:“殿下请看,这是按王老太医的方子调制的草药水,艾草、当归、红花配伍,温经通络最是对症。姐妹们不仅能精准辨识关键穴位,还能根据客人劳损程度调整力道。”
李恪看向李承干和李泰,眼底带着打趣:“大哥、老四,听见了?这可是姑娘们花了一个月心血练出来的本事,你们可得好好尝尝鲜,别姑负了这份心意。”
李承乾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铜盆中氤氲的药汤上,笑着点头:“既如此,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手艺。青雀在尉迟将军那边每天劳作,你我二人也在亲卫营操练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正该用劳损调理的手法。”
李泰闻言,连忙应和道:“那我就沾大哥和三哥的光,好好体验一番这穴位按摩的妙处。”
玉娘连忙示意三名姑娘各自上前,将楠木托盘稳稳搁在三人面前的矮几上。
三名姑娘屈膝跪在蒲团上,动作整齐划一地理了理裙摆,才轻声道:“三位殿下,水温正好,您请宽足。”
李恪率先褪去袜子,将双脚浸入药汤中,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开来。姑娘的指尖纤细却力道沉稳,先是在涌泉穴轻轻按压,力道由浅入深,起初带着些许酸胀,转而揉按至足三里时,酸胀感渐渐化为通体舒畅的暖意,每一处穴位都拿捏得精准无误。
李恪舒服地眯起眼,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承干和李泰,“大哥、老四,你们感觉如何?”
李承乾正闭目感受着穴位按摩的妙处,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赞许:“手法确实精湛,按压的力道和分寸都恰到好处,按到劳损处时虽有酸胀,过后却浑身松快,连带着紧绷的肩背都舒展了不少。”
李泰更是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真切的赞叹:“大哥说得没错!我在尉迟伯伯那边天天搬料筛矿,双脚早就积了劳损,刚才还觉得沉重酸胀,这才按了一会儿,就觉得轻快了许多。”
玉娘在一旁笑着补充道:“殿下们有所不知,姐妹们为了练熟这劳损调理的手法,天天对着穴位图揣摩练习,还相互充当‘活靶子’试按,手上都磨出了薄茧,就怕姑负了齐王殿下的期许。”
李承乾闻言,点头道:“凭手艺谋生最是体面,你们这样勤学苦练,百花楼重新开业,定能招揽不少客人。”
李恪附和道:“大哥说得是!百花楼重新开业,我让玉娘会派小厮在西市、东市张贴了告示,点明百花楼‘只凭技艺,清白营生’,到时候还会让程伯伯和尉迟伯伯帮忙邀请官员商户捧场,保准让姑娘们的收入不比从前少。”
李承乾疑惑的看着李恪问道:“百花楼的营生你接手了?”
李恪闻言,随即笑道:“算不上接手,只是和程伯伯、尉迟伯伯一起做了幕后东家,百花楼遭人滋扰,玉娘与姐妹们无依无靠,我就想着搭把手,既让她们有个安稳营生,也算是做桩互利的生意。”
李恪转头看向玉娘,语气温和:“玉娘依旧是百花楼的主事之人,我和二位伯伯只在幕后,不插手日常打理。”
玉娘连忙躬身补充道:“回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和二位国公爷,不仅出资帮百花楼重新修缮,还为我们筹谋了‘只凭技艺,清白营生’的路子,让姐妹们能靠着手艺安稳度日,不必再受登徒浪子纠缠。”
李承乾闻言,目光在李恪与玉娘之间转了一圈,随即了然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这次的营生,你怎么不带着我?”
李恪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道:“大哥,我考虑了一下,这次的营生还是不能带着你,毕竟百花楼曾经是青楼,不象我们的酒水营生,哪怕最后朝堂上的人知道了此事也没多大的事。”
李恪话锋一转,语气恳切道:“百花楼不同,即便如今改头换面,只做听曲、足浴的清白营生,在旁人眼中,终究脱不开‘风月场所’的旧印象。你身为太子,一言一行代表皇室体面,若传出东宫涉足此类营生,难免会被言官参奏,到时候不仅你难办,连带着老头子也会难办。”
李承乾静静听着,脸上的神情渐渐从疑惑转为释然。此刻他听李恪分析得头头是道,就知李恪确实是为自己周全考虑。
李承乾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