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闹洞房(1 / 2)

满院文武的恭颂声久久不散,鼓乐再度响起,刚才的紧绷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婚宴该有的热闹和喜庆。

王府的仆从们络绎不绝地添上美酒佳肴,太常寺派来的舞姬踏着节拍旋身入宴,程咬金抱着酒坛哈哈大笑,拉着尉迟敬德、段志玄等武将向新人敬酒,喧闹声将整场婚宴推向了高潮。

长孙无忌端坐在一旁,手指摩挲着酒杯,脸上勉强挂着应酬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沉郁。刚才李渊和李世民的两个狠话砸下,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不敢再露出半分针对李恪的端倪,只能把所有盘算压在心底,闷头喝着酒杯中的酒。

长孙皇后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只是和一旁的杨妃温和的说着话,时不时轻抚小腹。

杨妃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愁容,偶尔看向不远处和李承乾、李泰、长乐等人说笑的李恪,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红灯笼亮起,李世民早已带着长孙皇后和杨妃回宫,李渊回到小院休息。其他人也陆续告辞,车马声在府门外渐次远去,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一众武将以及程处默、尉迟宝琳,和被程咬金强行留下的秦怀道。

程咬金酒意酣然,大手一拍丁武的后背,粗声大笑道:“陛下和太上皇都离开了,咱们也不用再端着礼数!今天你丁武抱得美人归,是天大的喜事,不闹够洞房,可别想消停!”

话音一落,周遭的武将哄然应和,尉迟敬德更是上前簇拥着丁武,推推搡搡就要往婚房去。丁武此刻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连连求饶,可在这群武将面前,半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婚房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苏婉儿早已换下嫁衣,穿着一身相对轻便的衣裙,正端坐在榻边。苏婉儿看到众人涌入,感受到那些带着善意的戏谑目光。脸上也不由得泛红,下意识地微微点头,双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新娘子,今天可不能害羞!”

程咬金嗓门最大,指着桌案备好的酒壶酒杯,笑着说道,“来,新妇倒酒,丁武这小子有福气,俺们这些老家伙也得沾沾喜气!”

这就是“戏妇”的开端,先从劝酒开始。按习俗,新娘子需要为宾客倒酒,期间宾客会以言语戏谑,考验新娘的仪态和应对。

苏婉儿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她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酒壶。稳稳地给最前面的程咬金倒了一杯。

“宿国公,请用。”苏婉儿的声音虽轻,却清淅可闻。

“好!”

程咬金一口喝完酒,却不放过苏婉儿,挤眉弄眼地说道:“苏尚功,以后丁武要是不听话,你告诉俺,看俺不收拾他!”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接着是尉迟敬德,他接过酒杯,故作严肃地上下打量苏婉儿,又看看丁武,摇头晃脑道:“丁武这小子,娶了这么个标致又能干的娘子。苏尚功,以后他要是不听话,你也来告诉老夫!”

苏婉儿脸颊更红,只能低低应了声“是”。

一轮酒倒下来,苏婉儿应对尚可,但众人的“戏弄”并没有停止。

尉迟敬德刚退回人群,段志玄笑着上前一步,他心思稍细,想起苏婉儿的身世,就故意环顾四周,扬声问道:“咦?今天这大喜之日,婉儿如今贵为尚功,不知家乡还有什么亲眷?也该请来同喜,让丁武这小子认认亲,知道咱们婉儿也是有根底的人!”

这话问得巧妙,既点出苏婉儿如今的身份,又暗含探寻其出身、微妙地施加压力的意思,是“戏妇”中考验新娘心性和应对的常见方式。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苏婉儿家中确实没有亲眷。

丁武闻言,脸上立刻显出疼惜和紧张,刚要张口说话。就见苏婉儿已经抬起头,眼中虽有一闪而过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与坚韧。

她对着段志玄及众人微微一福,声音清淅,不卑不亢:“樊国公垂询,婉儿感念。婉儿福薄,家中已无亲长。幸蒙天恩,得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信任重用,同僚相扶,此恩情,婉儿铭记于心。今天得嫁于丁大哥,更有诸位殿下、国公如家人一样在此为婉儿庆贺,心中已是圆满,不敢再奢求其他。”

程咬金一听,大手一拍:“好!婉儿丫头是个明白人!也是个有福气的!过去的事不提了,从今以后,俺老程、还有这帮老兄弟,就是你娘家人!丁武,你小子可听好了,婉儿现在可是有俺们撑腰了!”

程咬金一边说,一边用力揽住丁武的肩膀。

尉迟敬德也洪声笑道:“正是!尚功局的尚功出嫁,咱们这些粗人今天就充一回娘家人!新娘子,再给咱们这些‘娘家人’满上,也让你丁大哥好好敬咱们几杯!”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