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抱着骼膊，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柴令武，眼神凉飕飕的，完全是儿时收拾他的架势：“看在小时候你替我们顶了不少锅的份上，今天我和大哥不揍你。老四，过来抽他两鞭！”说完，李恪从怀里掏出了李世民赐给他的鎏金马鞭，转身递给了身后站着的李泰。

李泰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放光，搓着手快步上前，一把接过那柄鎏金马鞭，浑身透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他也是从小被李恪揍着长大，这还是第一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李泰得了李恪的吩咐，只觉得新鲜又解气，掂了掂手里分量十足的马鞭，对着柴令武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表哥啊，这可是父皇赐给三哥的马鞭。父皇明旨:三哥手持御赐鎏金马鞭，可管教东宫及诸皇子、公主。凡宗室子弟中行差踏错、有失皇家体统者，无论长幼尊卑，皆可代父皇施以惩戒！你可得站稳了，别等会儿哭爹喊娘丢了姑姑和姑父的脸！”

柴令武一听“御赐鎏金马鞭、可管教宗室子弟”这几句话，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表弟！魏王殿下！别、别啊——那是惩戒皇子公主的马鞭，我、我受不起啊！”

李泰哪里肯听，从小一直挨李恪的欺负，这下憋了多年的气终于有处撒了，李泰手一扬，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啪——” 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柴令武早已开裂的伤口上。

“啊——！”

柴令武惨叫一声，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的型状，后背的鲜血瞬间浸透锦袍，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李泰只觉得浑身舒服，半点手软都没有，又是一鞭子落下。

两鞭子下去，柴令武瘫软在地上，只剩一阵阵地抽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泰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鞭，双手捧着鎏金马鞭，递还给李恪，还不忘回头嫌弃地瞥了柴令武一眼，小声对李恪道：

“三哥，这鞭子用着真顺手。下次……还有这好事，还叫我。”

李恪接过鞭子揣回怀里，斜睨他一眼，低声笑道：“能不顺手么？这本来就是抽你的马鞭。”

李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向李恪，“三哥！你怎么还揭我的短！”

那副又气又怂的模样逗得李承乾低声嗤笑，连闭目养神的李世民和李渊都勾起了嘴角，屋内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

柴令武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冷汗直流，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连动一下都觉得钻心，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哼唧唧。

李恪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柴令武，转头看程咬金，沉声道：“程伯伯，劳烦你派人去请一位靠谱的郎中前来，给他处理一下后背的伤口。”

程咬金闻言立刻应道：“殿下放心，俺这就让人去请最好的郎中，保证把这混小子的伤口处理妥当！”

说完，程咬金转身快步走出雅间。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程咬金就领着一位背着药箱的郎中匆匆赶回，郎中一进门见到满屋子的贵人，吓得连忙跪地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别磨蹭了，快给他处理伤口。”程咬金粗声吩咐道。

郎中战战兢兢地起身，快步走到柴令武身边，掀开他破烂的锦袍，看到那纵横交错、渗血不止的伤口，也忍不住暗自咂舌，手脚麻利地为柴令武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柴令武本就疼得昏昏沉沉，被医师一碰伤口，又疼得抽抽搭搭哭出声，却不敢大声哀嚎，只能压抑着呜咽。

李渊听得心烦，皱了皱眉说道：“拖出去治，别在这儿聒噪。”

“程伯伯，处理好后让柴令武上来，我还有事让他办！”李恪连忙说道。

程咬金脚步一顿，回头应道：“俺知道了，殿下！”

两名部曲应声上前，架起柴令武就往外走。柴令武疼得浑身发软，却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任由拖拽，呜咽声渐渐远去，雅间内终于重归清净。

李泰凑到李恪身边，好奇地问道：“三哥，你还留着他干什么？直接打发回夏州就是了。”

李恪瞥了一眼李泰，沉声道:“让他回夏州做什么？祸害夏州的百姓？姑父任夏州都督，在那边负责防御突厥，大表哥也在姑父军中，二人哪能顾得上管他！”

李承乾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恪弟说得没错，柴令武在夏州恐怕是已经为非作歹了。估计姑父是知道恪弟已经回长安了，所以才让柴令武回来，让恪弟收拾他！”

话音刚落，一直闭目养神的李世民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高明说得没错，柴绍的确已经传书给朕了。”

一句话，让雅间内几人都微微一怔。

李恪看向李世民，面露疑惑：“老头子，姑父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