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承认
林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入他的脑海,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神经末梢。
冒名顶替!
这个想法一出,林川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但随即,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看着刘典史那恭敬的态度,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此刻却纷纷低下头颅的捕快。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自己是什么?
前世只是省档案局的小小科员,穿越过来变成了父母双亡的破落秀才,家中一贫如洗,耗尽家财连个举人都没中。
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自己大概率会饿死在某个寒冬,或者是去给某个地主家当账房先生,受尽白眼。
而现在,一个天赐的、无比诱人的机缘,就摆在眼前。
士、农、工、商。
在这个皇权不下县的时代,官,就是金字塔的顶端!
别小看主簿只是个正九品。
在县衙里,知县是“大老爷”,县丞是“二老爷”,主簿就是“三老爷”!掌管全县赋税、户籍、刑名,放在后世,那妥妥的是常务副县长的实权!
有了这个身份,自己穿越者的那些超前知识、那些一肚子坏水哦不,是治世良策,才有用武之地!
这哪里是冒充官员?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挂!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林川在心里狠狠地咆哮了一句。
富贵险中求,既然穿越这种不讲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再来点不讲道理的操作又如何?
赌了!
反正这个时代没有身份证联网,没有指纹识别,更没有监控录像。
所有证件都在!死无对证!
林川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让原本惊恐的表情慢慢收敛,转化为一种大难不死后的虚弱与威严。
“正是本官!”
林川缓缓点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倚靠在马车旁,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官奉吏部之命,前来江浦赴任,未曾想,刚入贵县地界,便遭此大劫!不知是何方贼人偷袭,将我打晕醒来便是这般光景。”
说到这里,林川指了指地上那具书童的尸体,手指颤抖,悲愤道:
“可怜我的书童,为了护我,惨死歹人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就是你们江浦县的治安?堂堂朝廷命官,竟在官道之上险些丧命?!”
说到最后,林川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只有表现得比他们更愤怒,更有底气,他们才不敢怀疑你的身份。
毕竟,哪个冒牌货敢指着地头蛇警察局长的鼻子骂?
果然,这一通发飙效果拔群。
听到这番质问,典史刘通脸上的一丝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冷汗直流。
新任主簿在自己的辖区被截杀,还死了随从,这可是严重的治安事故!
要是这位三老爷往上面参一本,自己这个典史也就干到头了。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刘通连忙躬身长揖,语气惶恐:“卑职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实在是这伙贼人太过狡猾并非我江浦县治安废弛,实乃实乃特殊情况啊!”
周围的捕快们见状,也纷纷收刀入鞘,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头不敢看林川。
刚才那个拿刀指著林川的王捕头,此刻更是脸都绿了,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林川看着这一幕,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我很生气,但我很有涵养”的僵硬表情。
“哼!”
林川捂著流血的手臂,佯装痛苦地晃了晃身子,似乎随时都要晕倒。
“大人!您受伤了!”刘通眼疾手快,连忙上前虚扶了一把,同时扭头冲著那帮呆若木鸡的捕快吼道:“都愣著干什么!没看到三老爷受伤了吗?快!备马!还有,赶紧派人去前面驿站通知,让最好的郎中过来!”
“是是是!”捕快们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刘通搀扶著林川,态度恭敬得像是在扶自己的亲爹,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那伙贼人不知去向,恐有危险,卑职这就护送您先去驿站歇息治伤,这里的现场,卑职会让人仔细勘验,定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