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与林大人竟是同乡故交(2 / 4)

懵了。

方运判长舒一口气,眼中尽是惊骇与喜悦交织:“如此说来,这位按察司的林大人,正是方某的故交好友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年在科场上结识的同年,正是大名鼎鼎的林剥皮!

张万财倒吸一口冷气,连连拱手:“方大人竟有如此人脉,不知与林大人关系如何?”

言眼神迷离,陷入了回忆:“洪武二十三年,浙江乡试期间,本官与他在杭州府客栈结识,那时候他还是宁海林家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家境窘迫,甚至有些落拓。”

“但他那性情和谈吐,至今让本官记忆犹新,我二人一见如故,探讨学识,抵足而眠。”

“只是此后数年,我二人各奔前程,再也未见,只书信往来几次,如今本官府上书斋里,至今还留着这位林大人的两封亲笔书信!”

大明朝这个时代,交通全靠走,通讯全靠吼。

古人辞别,往往就是一辈子,所以总在离别时哭唧唧的送行,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猴年马月。

林川被朱元璋赐名、在江浦县搞得天翻地覆、到京师被廷杖、去山东任职,这一系列操作只在短短数年。

方运判出自台州府方家,中举后凭著家族关系谋到了山东盐运司的肥差,此后一直待在莱州盐运司这块一亩三分地上熬资历,这才升任盐运判,虽然方言听过“林剥皮”的威名,却从未将那个杀气腾腾的宪副大人,和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甚至有些内敛的同乡好友联系在一起。

“恭喜方大人!贺喜方大人!”

张万财此刻看方运判的神情,已经带上了一股子卑微的讨好,甚至狂热。

“方大人,您有如此人脉,何愁官运不亨?听闻林大人还是当朝兵部尚书茹老爷子的女婿,又是陛下亲自指婚,这这简直是通天的门路啊!”

张万财心里盘算得飞快。

如果方运判能搭上林川的关系,那莱州府的私盐生意,是不是又能换个法子做下去了?

方运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

他并没有张万财想得那么功利,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唏嘘。

短短数年,林彦章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五年时间。

当年默默无闻的林家庶出,竟是驳回圣旨,怒斥锦衣卫的林剥皮,已经成了自己望其项背的巅峰。

这种剧情,在后世大概就是:我当年在出租屋里一起吃方便面的穷哥们,五年没见,突然成了手握重权的巡视组组长,而且这哥们不仅不穷了,还成了当朝第一狠人。

方运判看向察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既然是故交老友,本官既然知道了,断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无论他成了林宪副还是林剥皮,当年的情谊总归是在的。”

他转身对着随从吩咐道:“回府!去书房把那两封书信找出来,再去库房备一份最雅致的茶礼,不许俗气!”

“方大人这是要登门拜访林大人?”张万财问。

“不!”方运判整理了一下青衫,目光深沉:“本官是去拜访故友!”

洪武二十八年,冬月。

刺骨的寒气直往人的脖颈子里钻。

距离土地庙盛大的剥皮表演已经过去两个月,但莱州府的热切氛围还未消散。

茶楼、酒肆、勾栏瓦肆,只要是有活人的地方,茶余饭后谈论的永远是那三张挂在影壁前风干的官皮草人。

林剥皮的名号,在莱州能止小儿夜啼,也能让地方上的官吏夜夜盗汗。

因为这位活阎罗一直没走。

他不仅不走,还搬进了府衙东侧的察院,每天大门紧闭,偶尔有按察司的书吏进进出出,带出一两份让人心惊胆战的案件卷宗。

这对莱州的官场和富商来说,简直是钝刀子割肉。

富贵酒楼,二楼临窗。

桌上摆着清蒸鲈鱼、爆炒腰花、还有一壶刚温好的梨花白。

这种地段和价位,非巨富显贵不可登楼。

桌对面坐着两人。

左手边那位,年约五旬,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挂著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

张万财低头喝着汤,动作斯文,不显山露水。

他名字取得俗气,家财却是万贯,是莱州地界真正的首富,比起那个已经被斩首、家产充公的范骏,张万财要低调得多。

右手边那位,则是一身儒雅的青衫文士打扮,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官威。

此人身份不一般,乃山东都转运盐使司驻莱州的盐运判,姓方,单名一个言字。

别看只是个从六品,却总领莱州湾盐务,管着盐场、盐仓、批验所,这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