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县城北,破旧的房屋前,驴哥带着县衙一群人站在院子外。
院子里的人载歌载舞,不时发出欢笑。
“看不出来,这些人娱乐活动还挺多!大白天的在家载歌载舞!”驴哥笑呵呵地说道。
但其他衙役和丁差一个个脸色一白,丝毫没人附和。
甚至驴哥身边的书吏还小声地说道:“县尊,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这家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担心本县不能与民同乐?”驴哥冷冷地说道。
听这声音,驴哥便知对方心情欣喜,看来这家伙应该是比较豪迈,这样一来说不定还好商量一些。
“不是不是!”那书吏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快急哭了。
驴哥冷哼一声,随后大踏步走进院子里。
这种不请自来,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冒昧的,但他们全都身着官服,就算房主有意见,那也不敢说话。
进了房间,驴哥最先看到的,便是一群身穿窄袖短衣,头戴毡帽或皮帽,扎着小辫的一群大汉,席地而坐。
他们吃着奶皮子,烤着羊腿,大口豪饮奶酒,彼此歌唱着。
驴哥依稀能在他们说话的声音中,分辨出一些词语,如“帖木儿”,“不花”之类的,显然是对方的名字。
与此同时,在篝火旁边,躺着一个人,脸色有些不对劲。
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进入,那些大汉一个个拿起弓箭和弯刀,对着面前的驴哥等人,大声呼喝着。
“张三,你莫非想对县尊不敬?”驴哥身后的一位衙役高声说道。
那被称为张三的大汉一惊,仔细打量驴哥,这才用憋脚的汉语笑着说道:“原来是县尊啊!帖木儿见过县尊!”
说着,单膝跪地,拳头重重在胸口一拍,似乎想起什么一样,连忙改口说道:“张三见过县尊。”
他爬起来,抱拳作揖,身子微躬,改变了行礼的方式,但依旧别扭。
驴哥整个人都麻了。
这他妈是汉人?
但还是强撑着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那张三立即笑呵呵的说道:“今日家父新丧,难得县尊光临,您请坐!”
说着便就拉着驴哥盘坐在地上。
驴哥都懵了,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父亲死了?我怎么没看到灵堂摆在哪?”
“灵堂?那是什么?”张三摸了摸脑袋,象是想不明白一样。
而后一拍脑袋,指着躺在地上的那人说道:“来,你看,这就是我父亲!”
驴哥差点脑袋一懵,整个人死死地捂着镜头,要是再迟点,估计自己的直播间都被封了。
“不是,你就把他这么放在地上?”人死为大,哪怕是现代人的驴哥,也无法接受父亲死了,儿子将他放在火堆旁边烤这种奇葩行为。
“哪能呢!一会儿我们就把他抬出去烧了,这不是让他看看我们最后一眼,陪我们热闹热闹嘛!”张三嘻嘻哈哈地说道。
院子里的其他人似乎对此都习以为常。
“县尊不喜欢我老父亲陪?没事,我让我小妈过来陪你!”张三笑道。
未亡人?
驴哥一震,但随即想起来,这他妈当着死人面玩他老婆,哪怕是游戏他也接受不了啊!
毕竟他再猎奇,玩未亡人那也是隔着棺材的。
“别!”驴哥赶忙拒绝,他心里那关过不去,直播更过不去。
“没事,他今晚就要陪我了,县尊您是贵客,理应先陪您!”张三不在乎地说道。
驴哥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收继婚制度。
父亲死了,他的女人全部都被自己的儿子继承。
但驴哥现在只觉得膈应,连忙挥手拒绝。
“我来找你,是有一项工作交给你的!”驴哥不想多待了,直接说出来意。
“工作?是为县尊放羊吗?别的不说,我帖木儿,不,我张三放羊可是一把好手。”张三拍胸脯保证道。
“不是,我创建了一个砖窑,我想让你们成为里面的工人!”驴哥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所有人突然安静起来。
刷的一声,这群人突然红着眼睛瞪着驴哥。
“嗷!”
这些人发出一些怪叫,一个个手持弓弩和刀剑,恨不得劈了驴哥。
若不是驴哥身后的衙役眼疾手快,将他架出去,这驴哥必然要见红。
“怎么会这样?”驴哥此刻也是一阵后怕。
历史体验馆之中,虽然将玩家的疼痛感削弱了许多,但人面临死亡还是天然会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