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冲出后门的瞬间,冰冷的雨水就灌进了他的衣领。
他没有回头,凭借著对地形的记忆,朝着巷子深处狂奔。
然而,他低估了身后的那个男人。
“嗖”
破风声在他脑后炸响。
还没等高胜做出反应,一只手就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肩膀
巨大的惯性伴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噗!”
高胜重重地摔在泥泞的水坑里,浑浊的泥水灌进了他的鼻腔和嘴巴,呛得他剧烈咳嗽。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脚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将他刚抬起的上半身重新踩回了泥里。
“啪!”
那男人蹲下身,对着高胜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高胜眼前金星直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他妈跟老子装?还说不是祓祟者?”
男人死死按著高胜,语气里满是被戏耍的暴怒:
“连祟的能力都会用了,还跟我演小白兔?
组织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满嘴谎话的贱人?!”
高胜被按在泥水里,嘴里全是腥臭的淤泥味。
就在这时,他感觉怀里一轻。
那瓶一直贴身藏着的白色药瓶,在刚才的剧烈摔打中从口袋里滑落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半米开外的积水里。
那是阿立哌唑。
那是他的理智,是他把自己锁在人这个范畴里的最后一把锁。
高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那是本能的恐慌。
不能没有药。
绝对不能。
他猛地抬头,那只灰白的左眼,死死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只要对视。
只要让他僵直五秒,就能拿到药。
然而。
“想阴我?”
那男人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他根本没有看高胜的眼睛,甚至连头都没低一下,只是凭著感觉,抬起脚尖。
“砰!”
那一脚精准地踢在了药瓶上。
白色的药瓶在雨水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出去了七八米远,落在了漆黑的雨幕深处。
“我看你往哪跑?!”
男人冷笑一声,抓着高胜的衣领把他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就得给老子把屁股擦干净咯!”
“放开我”
高胜嘶哑地吼道,眼睛还死死盯着药瓶飞走的方向。
“放开?做梦!”
男人一把将高胜推在墙上,雨水顺着他灰白色的头发流淌,那张痞帅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听着,贱人。
你应该知道,祟是无法被杀死的!
哪怕你肢解了他,他也会重组,也会继续杀人!
想让他们消停,只有两个办法!”
男人竖起两根手指,在暴雨中晃了晃:
“第一,用更强大的祟压制他们,带回组织关押。
第二,解决他生前的执念,平息他的怨气,让他为你所用!”
“你既然能识破他,就代表你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名字,就代表你和他有渊源!
有渊源,就证明你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
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条漆黑泛著寒光的细铁链。
那铁链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在雨夜里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咔哒。”
冰冷的铁环扣在了高胜的脖子上,像是在栓一条狗。
“我已经联系组织了,待会儿就会有人带人皮袋过来。
男人拽了拽铁链,勒得高胜呼吸一滞:
“在此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你要么现在就给我解决他的执念!
要么,就在这给我当肉靶子,拖着!等到人来为止!”
高胜双手抓着脖子上的铁链,剧烈地喘息著,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要是那个祟把我杀了呢?!”
“杀了我,又会发生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高胜:
“还装?
你死了,他当然是变回识破前的状态,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原来的地方继续杀人啊!”
“但我怕麻烦。”
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为了防止他乱跑去祸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