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完装备,办完手续。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外面的雨停了,阳光有些刺眼,驱散了刚刚的阴霾。
“走吧,我送你回家。”
左向阳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来报道就行。”
“至于你的学业,听陈队长说,会给你置办好到大学毕业的毕业证。”
“其余时间,你只需要保持手机开机,留在组织待命就行。”
“知道了。”
高胜背著书包,摸了摸腰间的钥匙,心情不错。
是时候回家给老妈报个喜了。
左向阳换了辆车,那是他自己的座驾
一辆不知道几手的桑塔纳
虽然破了点,但依然很稳。
半小时后。
高胜家门口。
“行了,就送你到这儿。”
左向阳停下车,他是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把这一身的血腥味和晦气洗掉。
高胜推门下车。
就在这时。
“小胜?”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高胜一愣,转过头。
只见母亲正提着一个菜篮子,从早市的方向走回来。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篮子里装着一把芹菜和几块豆腐。
当她看到高胜从一辆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妈。”
高胜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
“你怎么才买菜回来啊?”
刘芸快步走过来,先是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那辆破损的车,又看了看车里的左向阳。
“这这是”
她有些不知所措。
“哦,这是我同学的哥哥。”
高胜随口编了个瞎话:
“今天学校有活动,我帮了点忙,他顺路送我回来。”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
母亲是个热心肠的老实人,一听是送儿子回来的,立马热情起来。
她走到驾驶座窗边,对着里面的左向阳说道:
“那个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都中午了,要不上去吃口饭吧?”
“家里没什么好菜,但刚买了豆腐,我给你做个麻婆豆腐,再炒个鸡蛋”
左向阳刚想拒绝。
开什么玩笑?去这个疯子家吃饭?
万一饭里有毒怎么办?万一吃著吃著这疯子发病了怎么办?
“不用了阿姨,我”
左向阳刚要摆手。
但他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高胜站在刘芸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只独眼弯成了月牙,手却不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那根撬棍上。
左向阳的喉咙一紧,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女人那张朴实热情的脸,又看了看高胜那张笑眯眯的脸。
“那那就麻烦阿姨了。”
左向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熄火,下车。
老旧的楼道里,感应灯时亮时灭。
刘芸走在最前面,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家常,一边热情地招呼著左向阳。
高胜走在中间,背著书包,脚步轻快。
左向阳跟在最后面。
他浑身紧绷,手一直插在兜里,握著那把生锈的匕首。
这楼道太窄了,太阴暗了。
这种环境,让他本能地感到压抑。
一楼。
二楼。
三楼。
越往上走,左向阳的眉头皱得越紧。
他的鼻子开始抽动。
一股味道。
一股很淡,但极其特殊的味道,正从楼上的缝隙里渗下来。
“不对劲”
左向阳的心跳开始加速。
作为拥有嗅觉的祓祟者,他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这是祟的味道!
而且,这股味道就在这栋楼里!
就在高胜家的方向!
“怎么回事?”
“高胜家里藏着祟?!”
左向阳看着走在前面的高胜母子,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难道高胜一直和一只祟住在一起?!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