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大楼,天台。
这里是江北市最高的建筑之一,四十五层。晓税s 耕欣醉哙
狂风呼啸。
暴雨如注。
黑色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哗啦啦”
雨水疯狂地拍打在高洋的脸上,将那件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躯。
他站在天台的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何庆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僵直时间已经过去了。
何庆晃了晃脑袋,眼神从迷茫逐渐恢复清明。
但他脑子里关于刘芸的记忆已经彻底重组,而那条救高胜的指令,也已经像钢印一样刻在了潜意识里。
“喂”
何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看风景吗?!”
风太大,他的声音被吹得有些破碎。
高洋没有回头。
他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这漫天的风雨,又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风景?”
高洋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错,确实是好风景。”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令人眩晕的高度。
一百多米。
这个高度跳下去,普通人会变成一滩肉泥。
但是
他现在是高洋。
“死不了。”
高洋在心里计算著:
“全身骨折,内脏破裂,濒死。”
“足够了。”
“足够让那个沉睡的小子醒过来了。”
他转过身。
面对着何庆。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淌,那张苍白的脸上,挂著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他抬起手,指了指何庆。
那只独眼,极其俏皮地,朝着何庆眨了眨。
“准备好了吗?”
何庆一愣。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你要干什么?!”
何庆向前冲了一步。
高洋嘴角的笑容扩大。
他在风雨中,轻声呢喃了一句:
“高胜。”
“该起床了。”
“我说过相比于亲自下场,我更喜欢当个观众。”
“接下来的戏”
“到你了。”
话音落下。
高洋那只穿着切尔西靴的脚,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踏空。
“呼”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
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黑鸟,从四十五层的高空,毫无保留地坠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与风雨之中。
“操!!!!”
何庆的瞳孔瞬间地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冲到天台边缘,伸手去抓。
但只能抓到一片虚无的雨水。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白相间的身影,在重力的牵引下,极速坠落,越来越小。
“疯子!!”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何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开了。
救他!
必须救他!
何庆疯了一样转身,冲向电梯。
耳边是狂暴的风声。
失重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脱离了肉体。
高洋闭上了眼睛。
他享受着这最后几秒的坠落。
他在下坠。
但他感觉自己在飞。
“嘭!!!!!”
一声巨响。
那是肉体砸在积水和水泥地上的声音。
世界瞬间安静了。
剧痛?
不。
高洋感觉不到痛,在那一瞬间,他已经退回了那个黑暗的脑海深处
“好戏开场。”
总部楼下。
水泥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浅坑,周围全是飞溅的血迹和浑浊的积水。
少年躺在坑底。
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白色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胸腔塌陷,嘴里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