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阴冷,裹挟著浓重的灰色雾气,在江北大学紧闭的铁门外盘旋。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这种类型的祟我见过。”
何庆的声音响起。
很轻
左向阳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何庆
“你见过?!什么时候?怎么破的局?!”
高胜靠在冰冷潮湿的铁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只右左眼微微眯起,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何庆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咔哒按了好几次,才勉强点燃。
猩红的火星在灰雾中明灭不定。
何庆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似乎终于压下了他心底翻涌的那一丝战栗。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何庆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极其幽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浓雾,回到了那个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的案子里。
“那时候,我刚加入祓祟者不久,心高气傲。”
“我和另外两个老成员组成了一个临时小组,去外省调查一起极其诡异的灭门惨案。”
“死者是一家人,大伯,姑姑,还有两个在外地上大学的堂兄妹。”
“一家四口,全部死于自杀。”
何庆的声音在空旷的校门前显得异常诡异:
“死法千奇百怪。大伯是用切肉的剔骨刀把自己切成了几百块
姑姑是把自己的头塞进了正在滚沸的汤锅里
那两个堂兄妹,一个从二十楼跳下,一个在家里用鞋带把自己活活勒死。”
“当然,在这个圈子里,死人、灭门,甚至一整个村子死绝,都不算什么稀罕事。”
“但真正让我们感到恐惧,甚至是绝望的,是他们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
何庆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法医鉴定,这五个人的死亡时间,分毫不差,全部是在大年三十晚上的11点59分。”
“而他们死亡的地点”
“大伯在江北市,姑姑在魔都,堂哥在京城,堂妹在最南边的深市。”
“天南海北,分散在全国各地。”
听到这里,左向阳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打断:“这不可能!”
左向阳是个老资历的侦察员,他太清楚这其中的违和感了。
“祟杀人,是需要创建规则区域的”
左向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
“要同时把远在几千公里外的五个人杀死,这只祟的规则区域得有多大?覆盖全国?!”
“如果是祟的话,除非是丙级以上的恐怖存在,甚至是甲级祟,才有可能无视物理距离!”
“可是在你刚入队那年,整个大夏境内,官方记录在案的最高等级的祟,也仅仅只是丁级!”
“江北市虽然历史底蕴深厚,但这种级别的祟,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还没被监测中心发现!”
何庆惨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没错,当时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甚至以为这是一起极其严密的跨省邪教连环谋杀案。我们在现场找了三天三夜,用了各种仪器,甚至连警犬都用上了,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现场干净得就像是他们真的是自杀一样。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当时,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头绪,带队的组长甚至准备以群体性癔症结案。”
何庆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虚无:
“直到,我们在归队的高铁上,组长无聊,翻看了从证物袋里带出来的,那个堂妹的手机。”
“就是那部手机”
何庆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让我们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高胜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
“和今天的情况一样。”
何庆看着高胜,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隐藏在雾气里的什么东西:
“我们点开了她的微信。”
“在置顶的位置,有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庭群。”
“群里一共五个人,除了那死去的四口人,还有一个头像。”
“那个头像,是一张黑白遗照。”
“那是这个家族的爷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肺癌去世了。他的微信号一直没人注销,就那么挂在群里。”
“就在大年三十晚上11点55分的时候。”
“那个死了三年的爷爷的账号,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