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远远望着老乞丐和叫石头的小孩,看着他们爷孙俩的背影,渐渐远去出了视线。
叹了口气,转身拿起脚边的扫帚。
“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吧。”
扫帚一下一下划过布满青笞的青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从神象脚下的积灰,一直扫到门坎缝里的泥垢,他静静地扫,没放过一寸。
在他的意识深处,【洒扫进度:102/500】的数字,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会心一笑,看着数字增长的踏实感,比啥都强。
过了晌午,他合上庙门,捡起门边一根断木,将门在门内死死顶住。
徐浩靠着大门内的柱子坐下,从怀里摸出早起带来的两个杂面饼。
饼子早就凉了,摸起来梆硬梆硬的,徐浩也不管,大口地斯下来一点一点嚼着,混着唾沫往下干咽。
粗粝的豆滓划过喉咙,生疼。
吃完两个杂面饼,顶了点饱,实在吃不动了,咬得腮帮子酸疼,把剩下得饼子重新包起来,用手腕随便抹了把嘴,练功的架势一摆。
开整!
刚打了几十下,他突然意识到,身体的感觉,不一样了。
随着他的拳脚施展,身上各处的肌肉逐渐酸胀发热,“气血调和”的暖流适时涌现。
武庙给的功效果然不同,不象刚开始得到奖励时,若有若无,
感觉是有人拿着热呼毛巾,不断在他发僵的大筋上,轻轻熨过。
在之前,练个几十下,就会两眼发黑、双腿打颤,此刻竟觉得还能再撑一撑。
这武庙福地,简直是个不用吃肉也能吊住命的作弊家什。
随着二百下武架打完,徐浩浑身发汗,身上衣裳尽湿,滴汗落在青砖上,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打完后,他也没敢直接瘫坐休息,接着依着老乞丐教的法子。
“锁”。
这说得容易,真做起来简直要命。身上的毛孔又不是庙门,哪能说关就关?
徐浩运足全身力气,憋着一口气,脸又涨又憋得通红到青紫,太阳穴上得血脉突突直跳,浑身得热气照样顺着汗毛孔,往外滋滋地冒。
再来!
这时,他感到胸口符纸微烫,耳边心跳如擂鼓。
咚。咚。
他闭着眼,静静感觉,循着血液冲刷血管的节奏,强行调整缓缓恢复呼吸。
心中默念着,吸气如抽丝,呼气如崩豆。
一次,两次……汗水流进眼角,蛰得眼球生疼,他也顾不上了,连眨都没眨一下。
突然,他感到耳膜微震,他的意识捕捉到体内极细微的一声“啵”。
应该是紧绷的皮膜,骤然合拢了。
原本要随着汗水散逸出去的浑身燥热,硬生生被这层无形的皮膜,给禁锢了回来,顺着经脉,重新倒灌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瞬间感到浑身又酸又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徐浩张口,吐出含着的一道浊气,这口气凉飕飕的,并没有带走半点体内的真火。
成了。
他重新睁开眼,用右手摸了摸左侧手臂,嘿嘿傻笑。
这老乞丐,可真有点东西。
一个杂豆饼子,换这手绝活,这可真是做了笔血赚的买卖啊。
徐浩有了这“锁”字诀,再加之福地的加持,哪怕他现如今没钱买肉,他也算是能在这武道之路上试一试了。
不对。
胃里一股火烧火燎的劲儿,怎么又起来了。
徐浩到底是半大小子,刚练完功,就饿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身体真是个无底洞。
徐浩把怀里剩下的五个饼子一股脑全掏出来,盘腿坐在神象前,就着水壶里刚打的凉水,也顾不上饼子又凉又硬,直接狼吞虎咽吃起来。
这一顿吃的,哪怕撑得嗓子眼发堵,他也就着水,硬往下塞。
实在是饿了。
吃吧,这时候省一个饼子,过两天考核,怕是腿会软一分。这笔帐,徐浩算得比谁都清。
吃饱喝足,徐浩将意识沉入脑海。
徐浩眼皮跳了跳。
还得五百次整套拳法,那确实是苦力活,但咬咬牙怎么也得打出来。
可这整套的拳法,可难住他了,这可去哪弄?
还有这修缮门窗……
他扭头瞅了瞅当作福地的破庙,四面透风的窗框,还有摇摇欲坠的破门。
这哪是修缮,分明是重装。
木匠活他是两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