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虎伤了,丁字二号房的日子一下子变得风平浪静。
隔壁间江虎另外两个同伙,如今看徐浩的眼神就象看个怪物——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好到让人心里发毛。
徐浩趁着对方对自己有所放松,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他打算把陈府绑定为福地!
这几日巡逻,徐浩腿脚勤快得有些过分了。
只要是轮到他当值,在他巡视的路在线,不论多么偏僻的地方,都要去转上一圈。
李大跟在徐浩屁股后面,累得直吐舌头,纳闷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其实徐浩心里苦。
破画卷给了徐浩绑定“分舵”的权限,就是给他画了个大饼,看得见吃不着。
徐浩最先去试的是陈家祠堂。
陈家祠堂白日里阴风阵阵,几十个黑漆牌位供着,怎么看都透着股邪乎劲儿。
徐浩蹲在地上,他的手掌死死按在门坎上,心里默念了八百遍“绑定”。
脑子里的画卷纹丝不动,跟死了一样。
“徐兄弟,你趴这儿半天,跟门坎相面呢?”
李大抱着哨棒,一脸莫明其妙的看着徐浩。
“拜拜陈家祖宗,求个平安。”
徐浩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灰,一脸虔诚。
“人家祖宗,你拜有个屁用,小心晚上找你唠唠家常。”
徐浩没理他,转头又带着李大巡视了厨房、帐房、护院武器库,就连陈府门前的石狮子都快让他摸秃噜皮了。
结果?
画卷依旧装死。
徐浩心里这个气呀。
破庙这种耗子都不住的地方你当个宝,这陈府高门大院的你反而看不上了?
这也太挑食了。
难道非得是没人要的破烂地儿?
路过西角门,无人打扫臭气熏天的茅房时,徐浩脚下一顿,眼神有些挣扎。
这里的味儿最冲,指不定……
“咋?尿急?”李大捂着鼻子往边上躲了躲,“这地儿味太大了,赶紧走。”
徐浩盯着茅房看了三息,最后还是咬牙扭头走了。
算了,真要让他绑定个茅房当分舵,以后天天半夜跑来这儿蹲坑练功。
想象着自己一边闻着味儿一边练,画面太美,这福气他消受不起。
一连三天,陈府被他踩成了平地,分舵的事儿愣是连个响儿都没有。
既然找不到,徐浩索性也不钻牛角尖。
饭要一口口吃,地要一块块占。
眼下先把这身皮肉练结实了,才是正经。
既然现下没人找茬,徐浩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沉进了练武里。
陈府的伙食养人,大块的红烧肉、滚烫的血参汤,再加之每晚雷打不动的黑玉膏,这些资源若是放在寻常百姓身上,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贵。
但徐浩不一样,他现在就是个“漏斗”,也是个无底洞。
每逢三日一次的轮休,他便揣着渡口吃食摊子上买的干粮,一头扎进落日渡口的破庙。
武庙lv4的功效加持简直不讲道理。
只要跨进破庙这道门坎,徐浩就觉得自己象是个被扔进油锅里的面团,浑身热气腾腾。
“呼——”
破庙内被他拳力激的尘土飞扬。
徐浩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沟壑往下淌,裤腰湿了一圈。
他打的还是“黑虎破煞拳”,随着每一拳轰出,他身上的皮肉都会随之震颤。
一遍,两遍,十遍……
体内的热流随着拳风疯狂冲刷着四肢百骸,周身腾起酥麻酸胀的感觉,比每晚吃的红烧肉还让人上头。
大半个月过去了,落日馀晖通过新修的窗棱洒在青砖地上。
徐浩正如老僧入定般扎着马步,胸膛剧烈起伏,皮肤红得象煮熟的大虾。
突然,他双眼猛睁,喉咙里压抑着一声低吼,浑身大筋猛地一弹。
崩!
一声脆响,象是绷紧的弓弦断裂,又象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蛋壳。
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瞬间收紧,此刻泛起一层古铜色的暗光,燥热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
徐浩伸手在自己小臂上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他又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瓦片,咬牙在大腿上狠狠一划。
“滋啦——”
只留下一道白印子,连点油皮都没蹭破,过了片刻便自行消退了。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