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磨皮(1 / 2)

江虎伤了,丁字二号房的日子一下子变得风平浪静。

隔壁间江虎另外两个同伙,如今看徐浩的眼神就象看个怪物——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好到让人心里发毛。

徐浩趁着对方对自己有所放松,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他打算把陈府绑定为福地!

这几日巡逻,徐浩腿脚勤快得有些过分了。

只要是轮到他当值,在他巡视的路在线,不论多么偏僻的地方,都要去转上一圈。

李大跟在徐浩屁股后面,累得直吐舌头,纳闷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其实徐浩心里苦。

破画卷给了徐浩绑定“分舵”的权限,就是给他画了个大饼,看得见吃不着。

徐浩最先去试的是陈家祠堂。

陈家祠堂白日里阴风阵阵,几十个黑漆牌位供着,怎么看都透着股邪乎劲儿。

徐浩蹲在地上,他的手掌死死按在门坎上,心里默念了八百遍“绑定”。

脑子里的画卷纹丝不动,跟死了一样。

“徐兄弟,你趴这儿半天,跟门坎相面呢?”

李大抱着哨棒,一脸莫明其妙的看着徐浩。

“拜拜陈家祖宗,求个平安。”

徐浩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灰,一脸虔诚。

“人家祖宗,你拜有个屁用,小心晚上找你唠唠家常。”

徐浩没理他,转头又带着李大巡视了厨房、帐房、护院武器库,就连陈府门前的石狮子都快让他摸秃噜皮了。

结果?

画卷依旧装死。

徐浩心里这个气呀。

破庙这种耗子都不住的地方你当个宝,这陈府高门大院的你反而看不上了?

这也太挑食了。

难道非得是没人要的破烂地儿?

路过西角门,无人打扫臭气熏天的茅房时,徐浩脚下一顿,眼神有些挣扎。

这里的味儿最冲,指不定……

“咋?尿急?”李大捂着鼻子往边上躲了躲,“这地儿味太大了,赶紧走。”

徐浩盯着茅房看了三息,最后还是咬牙扭头走了。

算了,真要让他绑定个茅房当分舵,以后天天半夜跑来这儿蹲坑练功。

想象着自己一边闻着味儿一边练,画面太美,这福气他消受不起。

一连三天,陈府被他踩成了平地,分舵的事儿愣是连个响儿都没有。

既然找不到,徐浩索性也不钻牛角尖。

饭要一口口吃,地要一块块占。

眼下先把这身皮肉练结实了,才是正经。

既然现下没人找茬,徐浩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沉进了练武里。

陈府的伙食养人,大块的红烧肉、滚烫的血参汤,再加之每晚雷打不动的黑玉膏,这些资源若是放在寻常百姓身上,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贵。

但徐浩不一样,他现在就是个“漏斗”,也是个无底洞。

每逢三日一次的轮休,他便揣着渡口吃食摊子上买的干粮,一头扎进落日渡口的破庙。

武庙lv4的功效加持简直不讲道理。

只要跨进破庙这道门坎,徐浩就觉得自己象是个被扔进油锅里的面团,浑身热气腾腾。

“呼——”

破庙内被他拳力激的尘土飞扬。

徐浩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沟壑往下淌,裤腰湿了一圈。

他打的还是“黑虎破煞拳”,随着每一拳轰出,他身上的皮肉都会随之震颤。

一遍,两遍,十遍……

体内的热流随着拳风疯狂冲刷着四肢百骸,周身腾起酥麻酸胀的感觉,比每晚吃的红烧肉还让人上头。

大半个月过去了,落日馀晖通过新修的窗棱洒在青砖地上。

徐浩正如老僧入定般扎着马步,胸膛剧烈起伏,皮肤红得象煮熟的大虾。

突然,他双眼猛睁,喉咙里压抑着一声低吼,浑身大筋猛地一弹。

崩!

一声脆响,象是绷紧的弓弦断裂,又象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蛋壳。

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瞬间收紧,此刻泛起一层古铜色的暗光,燥热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

徐浩伸手在自己小臂上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他又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瓦片,咬牙在大腿上狠狠一划。

“滋啦——”

只留下一道白印子,连点油皮都没蹭破,过了片刻便自行消退了。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