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雨幕,孙泥鳅整个人象是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起三尺高,一张原本阴鸷的脸孔此刻痛得扭曲变形,活脱脱一副厉鬼模样。
孙泥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屁股向后暴退,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刚才还脚步虚浮的小护院,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这一刀竟然破了他的护体气劲!
“去死!”孙泥鳅恼羞成怒,不顾伤势,回身便是一爪抓向徐浩的天灵盖。
徐浩一击得手,哪还会跟他纠缠。
他就象是一只身形灵巧的狸猫,借助船身的摇晃,整个人向后一滑,避开了这含恨一击。
紧接着,徐浩看准孙泥鳅脚下打滑的空档,飞起一脚,正踹在对方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走你!”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孙泥鳅重心本就不稳,被这一踹,整个人横飞出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滚滚江水之中。
浪花翻涌,瞬间吞没了那道身影。
船上一片死寂。
林教头捂着发黑的肩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嘴里一口黑血没忍住,哇地吐了出来。
“都别愣着了!”徐浩反手一刀,将一名刚爬上船舷想要偷袭的水鬼捅了个对穿,随后一脚将其尸体踢飞。
他站在船头,浑身被雨水浇透,手中的长刀滴着血,眼神比这冰冷的江水还要寒上几分。
“想活命的,就把船给老子划起来!”
“噗通。”
孙泥鳅落水的动静不小,溅起的水花混在暴雨里,其实并不显眼。
可这一瞬间,江面上仿佛被人按住了喉咙。
远处盐帮大船上的弓手大概是傻了眼,这可是他们的三当家,一身横练功夫的“鬼手”,就这么被人象踹死狗一样踹进了江里?
漫天的箭雨竟停了一瞬。
“看什么看!等着他游上来请你们喝酒?”
徐浩一声暴喝,炸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他动作没停,一脚踹翻面前挡箭的厚木桌,将刀收到腰间,双手抓住旁边两只数百斤重的红木箱子提手。
“起!”
手臂肌肉瞬间绞紧,这两口沉死人的箱子竟被他轻轻提起。
徐浩提着箱子大步跨向底舱入口,混着雨水和血腥的煞气逼得幸存护院们连连后退。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进底舱划船!船要是沉了,老子先把你们扔下去喂鱼!”
这帮护院平日里也算狠角儿,此刻却被徐浩一身杀气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钻进底舱。
没多会儿,船身一震,两侧船浆拼命搅动水流,快船如同一条受惊的黑鱼,借着水流猛地窜向包围圈的缺口。
江水里冒头的几个水鬼,眼见着当家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个扒着船舷尤豫不决。
“不想走?就留下吧!”
徐浩退出船舱站在船尾,手中百炼精钢刀化作一道匹练。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是钩锁被斩断的声音,伴随着几根断指和惨叫落入江中。
这下水鬼们彻底老实了,纷纷松手潜入水底,生怕慢一步脑袋就得搬家。
乌篷船身后紧跟着盐帮的大船,它想要急忙调转风帆追击,可这暴雨天风向乱得很,船体笨重,转个弯费劲得象老牛拉破车。
反倒是徐浩指挥船夫掌舵的快船,在漆黑的江面上左突右闪,灵活得诡异。
徐浩闭着眼,胸口听息符微热。
哗啦……哗啦……
暗礁激流的声音在他耳中清淅可辨。
“往左三尺。”避暗礁,“往右五丈。”顺激流。
快船在他的指挥下,几次擦着旋涡边缘滑过,硬生生在阎王殿门口趟出了一条生路。
乌篷船直直冲出三里地,甩脱了追兵,徐浩这才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刚才的一刀一脚,看着轻松,实则抽干了他大半的爆发力。
为了破他的横练气劲,徐浩这一刀差点把自个儿的大筋给崩断。
借着夜色掩护,徐浩手腕一翻,掏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精米”塞进嘴里。
嘎嘣几声脆响,米粒嚼碎,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原本躁动的心脉被抚平,酸胀的肌肉也重新蓄满了力气。
“徐……徐浩。”
桅杆下传来虚弱的声音。
林教头靠坐在旁,肩膀上三个血洞正汩汩冒着黑血,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徐浩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中毒了,毒性很烈。”
徐浩脸上煞气散了个干净,又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