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母刚一消失,四周冻结的空气瞬间回暖。
还没等徐浩喘口气,上方甬道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机括上膛的脆响。
没了寒铁母的威胁,罗猛背着罗英连滚带爬地从信道里钻出来,一溜烟跑到寒潭岸边。
徐浩脚下惊涛步一踏,身形轻盈地跃回岸边,稳稳落在罗猛身旁。
“大当家,上面来人了!”罗猛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刀柄。
话音未落,甬道尽头火光大作。
一个身材魁悟、双手呈现出诡异铁青色的男人大步迈出,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的黑铁卫,手里清一色端着重弩,箭头闪着寒光。
盐铁会会长,咸铁手。
咸铁手目光扫过满地矿尸的残肢断臂,目光顺着满地狼借一路向前,最后死死钉在湖心空荡荡的小岛上。
原本盘踞在岛上,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寒铁母,没了。
连个渣都没剩下。
“寒铁母呢?”咸铁手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青色的手掌捏得咯咯作响,“你们这几个杂碎,把老子的东西弄哪去了!”
上百把重弩齐刷刷对准了岸边的三人。
罗猛下意识把罗英往身后挡了挡,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淅。
徐浩却站在原地,把黑刀噬海往肩膀上一扛,满脸无辜地摊开空着的左手。
“老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徐浩上下打量了咸铁手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这破洞里除了石头就是干尸,我统共就穿了这么身短打,连个大点的兜都没有。哪里有你说的东西?”
咸铁手被噎了一下。
确实,万载寒铁母重达万斤,且极寒无比。
别说带走,寻常人就算碰一下都会被冻成冰雕。
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它变没?
可这潭水中心,除了这三个活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少他娘的废话!”咸铁手暴跳如雷,铁青的手掌猛地一挥,“给我把他们拿下!严刑逼供,把这溶洞掘地三尺,也要把寒铁母找出来!”
就在咸铁手下达命令的瞬间,徐浩悄然从须弥仓取出两颗暗红色的精血珠。
他借着侧身的动作,反手将珠子死死塞进罗猛满是冷汗的手心里。
悄声说,“含着。”
“你这老头挺有意思。”徐浩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罗猛身前,指着咸铁手的鼻子骂道,“自己把东西弄丢了,跑来问我要?还什么寒铁母,我怎么知道你的公啊、母啊的是啥玩意。实在找不着,你出去找个铁匠铺问问,看能不能给你的寒铁公配个种,再生一个出来?”
借着徐浩的遮挡,罗猛迅速将丹药喂给妹妹和自己。
“给我射死他!”咸铁手气得险些吐血,怒吼声震得溶洞顶部的碎石扑簌簌直落。
咔咔咔。
罗猛嘴中含着精血珠,把罗英护在身后,嘟囔着:“大当家,这回真交代了。”
徐浩却没半点慌乱。
刚才收走寒铁母的瞬间,福地的感知顺着失去压制的潭水往下蔓延,他清淅地察觉到,这口看似死寂的寒潭底部,竟然连着一股极其强劲的活水脉,直通岛背侧的暗礁区。
这就是条生路。
“交代个屁。”徐浩转身,一脚踹在罗猛身上,“咽下去,护住心脉!”
罗猛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水里栽。
“跟着我!”
扑通两声。
罗猛背着罗英直挺挺地栽进幽蓝的潭水中。
重弩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嗡!
徐浩脚下惊涛步猛地一踏,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一个猛子扎进潭底。
轰轰轰!
弩箭狠狠砸在徐浩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射得粉碎,石屑横飞。
几支射入水中的弩箭带起一串水泡,擦着徐浩的脚底板沉入湖底。
水面上,只留下一串翻腾的白沫。
水下暗流汹涌,冰冷刺骨。
精血珠的药力在罗猛兄妹体内化开,护住了他们的心脉。
徐浩在前面开路。
没有了寒铁母的镇压,水底潜伏的几头变异海兽闻着活人的气味围了上来。
徐浩连刀都没拔,双掌齐出。
翻江劲在水下威力倍增,螺旋暗劲顺着水流轰然炸开。
几头海兽还没靠近,就被绞成了烂肉,翻着白肚皮被暗流卷走。
顺着水脉一路疾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