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也得把功法带走!”
刚才还冻得哭爹喊娘的船员们,此刻就象下饺子一样往极寒锻武池里扎。
徐浩看着这帮在冰水里冻得直翻白眼却死活不肯上岸的亡命徒,嘴角挑了挑。
在盛州这片吃人的海上,底层武者想出头太难了。
现在有条路摆在眼前,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这帮人也会毫不尤豫地跳下去。
翌日甲板上,海风吹得陈元之直缩脖子。
他这身子骨,别说下池子,站在池子边上都得冻出风寒。
徐浩走过来,将提纯出的一袋子精血珠扔给他,“按着这两天的功绩单子挨个发了下去。”
徐浩目光扫过从锻武池里出来的众人,“规矩我只说一遍。震远号上不养废物。下次遇敌,谁要是拖后腿,不用等别人动手,自己跳下去喂海兽。”
水手们盯着陈元之手里的精血珠齐齐应声,眼底全是搏命的狠劲。
陈元之站在一旁,将最后一枚精血珠分发下去,默默合上手中的帐簿。
周围水手们骨骼爆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热气和血气混合着在甲板上升腾。
陈元之下意识地拢了拢单薄的衣领,海风吹在身上,他觉得骨头缝都在漏风。
在宸州死牢里,监天司的酷刑早就把他的经脉弄断了大半。
现在的他,连只成年的食铁蟹都按不住。
船上的人敬他,叫他一声二当家,是看在徐浩的面子上。
可真到了接舷肉搏的时候,他就是个累赘。
在这艘妖船上,光会算帐,活不长。
徐浩瞥见陈元之捏着帐簿发白的手指,嗤笑一声:“怎么,嫌分赃的活儿累,还是看人家长肉你眼红?”
“大当家说笑了。”陈元之松开手,语气平静,“我这身子骨,能帮着记记帐,已经是大当家赏饭吃了。真要下海跟人拼命,怕是还得拖累弟兄们。”
徐浩没接话,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摸出一本沾着干涸血迹、散发着怪味的破烂册子,反手拍在陈元之胸口。
陈元之被拍得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大当家,这是?”
“寒铁岛上摸出来的,《千毒万蛊经》残篇。”徐浩拍了拍陈元之的肩膀,“你这底子算是被死牢彻底废了,正经练武这辈子没戏,不如走点偏门。这海上别的不多,带毒的活物死物满海里都是。你脑子好使,照着这上面捣鼓点家伙什傍身。下次再遇上事,别总指望罗猛提溜着你跑,我看着都累。”
陈元之翻开手中册子。
入眼第一页就是“活剥海蛇取毒腺”的手法,再往后翻,什么“腐骨散”、“绝命烟”,字里行间全透着下三滥的狠毒。
放在以前宸州陈家,这种邪书他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可现在,他盯着书页上的字迹,嘴角竟止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黯淡一扫而空。
“大当家放心。”陈元之把这本破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身上凭空多出一股子匪气,“帐本我能算得清,这毒,我也能熬得好。下次谁再敢上咱们的船,我保证让他们连骨头渣都留不下。”
“有这觉悟就行。”徐浩打了个哈欠,转身往主舱走,“悠着点配药,别到时候手一抖,先把咱们一船人给药翻了。”
陈元之看着徐浩的背影,高声应和:“大当家您把心放肚子里,毒不死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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