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坛公园回家的路上,江辉明显感觉自己跟林晚秋的心变得更近了。
接下去的几天,江辉也是心情愉悦地在店里面教林元武和范伟民各种修车知识,日子过得倒是很充实。
“爸,你们这几天工作很忙吗?”
“怎么每天都那么晚才回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江大东又是等到大家都吃完饭之后再回到家,江辉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正常来说,北汽修理厂那边的工作不算繁忙的。
“別提了,最近机关事务管理局那边送了一辆红旗ca770过来维修。”
“但是这车我们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有把故障给清除。”
“厂长昨天都亲自发话了,要是这周內都修不好的话,所有人今年的奖金都要减半。”
江大东很是发愁地说道。
今年4月份,相关部门才发布《企业职工奖惩条例》,明確国营企业可实施奖励制度。
同时也延续 1981年起执行的奖金管控规定,企业需在完成產量、质量、利润等主要经济技术指標后,才能提取和发放奖金,且有明確的总额限制。
北汽修理厂作为国营企业,自然也是严格遵循上述政策执行奖金髮放。
现在厂长因为一辆ca770没有修好就要扣大家奖金,很多师傅心里面都是憋著一股气。
毕竟这车是一汽生產的,如果他们厂修不好的话,那就只能请一汽的专家过来了。
到时候,北汽这边的领导,肯定脸上无光啊。
“红旗ca770是出了什么故障吗?”
这年头,红旗ca770作为国家级礼宾与高级公务用车,数量很少。
一般的省份的负责人都是没有资格配ca770。
这种车出了故障,如果北汽修理厂修不好,那么丟人可就真的丟大了。
关键是到时候北汽修理厂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难怪他们修理厂的厂长要发飆。
“按照对方的表述,初期仅表现为发动机怠速轻微抖动、加速不畅。”
“后面慢慢的觉得发动机动力下降、油耗增加,已经无法满足长途行驶需求。”
“送来我们厂维修之前,直接出现过一次行驶中发动机突然熄火,差点引发事故。”
“我们调整了化油器混合气浓度,问题没有解决。”
“也清洗了空气滤清器,但是问题还是没有明显改善。”
“现在大家都有点苦恼。
在自己儿子面前,自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特別是江辉的修车技术,江大东是见识过的。
“要不我去试一试?”
虽然现在不確定这辆红旗ca770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有系统帮忙,到了现场就什么都明白了。
借著这一次的机会,再次梳理自己高超修车技术的形象,指不定今后还能接公务车维修的订单。
在未来十年,公务车都是属於最主要的汽车市场。
私人购车市场还是非常小的。
“你有信心找到故障?”
江大东有点纠结地问道。
“有八成把握。”
江辉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死。 说得太夸张,指不定江大东就不敢带他去了。
“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厂里面一趟吧。”
纠结了一会,江大东还是准备让江辉试一试。
他们厂里面已经没有谁有信心修好这辆红旗ca770。
到时候不仅厂里面丟人,他作为修车师傅中的一员,同样脸上无光。
关键是到时候要是真的没有奖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损失。
第二天一早,江辉跟著江大东早早地来到了北汽修理厂。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带林元武和范伟民,毕竟情况不一样。
不过刚进大门,就感觉到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压抑氛围。
往常閒聊打趣的师傅们,今天都皱著眉头围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一辆黑色的红旗ca770上。
车身鋥亮,显然平时保养得当,只是车头的发动机舱敞开著,管线杂乱,看得出来已经被反覆拆解检查过多次。
“大东,你可来了!”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手上沾满油污的师傅看到江大东,连忙招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厂长刚还来问呢,这车到底能不能修。”
“再修不好,咱们今年的奖金可就真没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