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辉把东西放下之后,范伟民就先回店里面上班了。
至於那一块野猪肉,先放在店里面也不需要担心坏掉。
现在的气温已经不高,就算是没有冰箱,晚上拿回去也能继续吃。
而江辉则是拿著另外一块两斤左右的野猪肉,又拎了一只公鸡,跟老妈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剩下的吃食,自然不需要他去张罗。
不过他估计老妈今天肯定只会做野猪肉,不会同时杀鸡、杀鸭。
当然他也无所谓了。
只要每天都有肉吃就行,不要求一顿吃到饱。
果然,中午的时候,江辉吃到了膻味颇为明显的野猪肉。
本来野猪肉的膻味就比较重,老妈厨艺又一般。
看来找机会得自己露一手才行。
当天晚上,江辉就让老妈把一只青头鸭给杀了,然后自己提前从店里面回来。
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道冬瓜啤酒鸭。
傍晚的五道营胡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了裊裊炊烟,混著饭菜的香气飘满整条胡同。
江辉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铁锅与锅铲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浓郁的鸭肉香裹著啤酒的清冽、冬瓜的清甜,早早地就飘出了厨房,钻进了堂屋,勾得一家人直咽口水。
江母已经把桌椅摆好,父亲江大东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一支羊群牌香,却没心思抽。
鼻尖不住地往厨房方向凑,嘴里念叨著:“这味儿可真冲!”
“比隔壁老陈家燉的老母鸡汤还香,老二这手艺,啥时候学的?”
哥哥江勇刚从厂里下班回来,一身工装还没来得及换,就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眼睛盯著铁锅里咕嘟冒泡的冬瓜啤酒鸭,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妈,不对,老二,你这也太能了!”
“这鸭肉看著就嫩,还有这顏色,金黄金黄的,比饭店里做的都强!”
妹妹江雨还在上学,正是嘴馋的年纪。
早就坐在餐桌旁,胳膊肘撑著桌子,下巴抵著掌心。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厨房门口,嘴里不停念叨:“二哥,快好了吗?”
张玉秀笑著在江雨头上拍了一下:“你这丫头,就知道吃!”
“你哥第一次下厨,你倒比谁都急。”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的鼻尖也忍不住动了动,脸上满是欣慰。
以前家里条件差,別说啤酒鸭,就连普通的鸭肉都难得吃上一次。
如今老二有本事了,还能亲自下厨给家里人做菜,日子是真的好起来了。
不多时,江辉端著一大盆冬瓜啤酒鸭走了出来。
搪瓷盆沉甸甸的,鸭肉燉得色泽鲜亮,金黄的鸭皮裹著浓稠的汤汁。
翠绿的冬瓜吸饱了鸭汤和啤酒的香气,变得晶莹剔透。
还没放到桌上,一家人的目光就全都黏了上去。
“来嘍,冬瓜啤酒鸭,趁热吃!”
江辉把盆往桌子中间一放,拿起筷子给大家分肉。
先给父亲夹了一块最肥嫩的鸭腿,又给母亲夹了一块鸭胸。
再给江勇和江雨各夹了一块带皮的鸭肉,最后才给自己夹了一块冬瓜。
其实这个时候,冬瓜的味道一点都不比鸭肉差。 江大东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咬了一大口鸭腿,鸭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啤酒的清冽完美中和了鸭肉的油腻,一点膻味都没有。
汤汁顺著嘴角往下流,他也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
“老二,你这手艺绝了!比我上一次在国营大饭店吃的还要香。”
“这鸭肉燉得够烂,我这牙口都能轻鬆嚼动!”
说著,又夹了一块冬瓜,冬瓜软嫩入味,吸饱了汤汁,清甜中带著鸭肉的鲜香,“这冬瓜也好吃,吸满了味儿,比鸭肉还解馋!”
江勇更是狼吞虎咽,一口鸭肉一口米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嘴里还不停夸讚:“老二,你可藏得太深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下厨?”
“这手艺,要是去饭店当厨子,估计比在修车店挣钱多!”
他又夹了一块鸭肉,连皮带肉一起嚼,鸭皮q弹劲道,鸭肉鲜嫩多汁。
汤汁拌著米饭,他一口气就扒了大半碗,“不行,太香了,我得再来一碗米饭,这汤汁拌米饭,能吃三大碗!”
江雨吃得最斯文,却也最著急,她小口小口地咬著鸭肉。
嘴角沾了点汤汁,像个小花猫,眼睛亮晶晶的。
看著江辉说道:“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