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辉弯腰,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右前轮轮轂。
手指刚贴上就微微一缩。
大意了,轮轂烫得发烫。
江辉再顺著轮辐轻轻晃了晃车轮,能感觉到细微的旷量。
而系统的提示,跟他想的完全一样。
检测到上海sh760右前轮轂轴承损坏。】
解决方案:拆下轮轂轴承,更换后即可解决故障。】
既然故障那么明显,也没有必要装模作样的再確认了。
江辉直起身,朝著车旁那位穿著中山装、神色焦灼的中年男人走过去。
“同志,你这车的毛病是右前轮轂轴承烧了。”
“需要换一个新的才能消除故障。”
中年男人一愣,连忙追问:“师傅,確定吗?”
“我这两天跑了三家修理厂了!”
“一个说发动机响,一个说轮胎坏了,还有一个说转向机鬆了。”
“让修又推脱半天都不动手。”
“我总觉得不对劲,所以打听了一圈,找到了你这边。”
“果然,之前几个地方愣是没一个人看出是轮轂轴承损坏!”
这人说的情况,放在后世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
隨便一个路边修理厂都能识別轮轂轴承损坏的故障。
但是在1982年,首都路上跑的车95是卡车、公交车、吉普车。
上海 sh760、伏尔加、奔驰这类高级轿车,属於领导或者外宾专用。
很多修理厂一年都接待不了几次这种生意。
就算认出来,也不会修、不敢修。
反正修理厂不是自己的,没有把握的生意退掉就是了。
“错不了。”
江辉指了指右前轮,耐心解释,“你说的嗡嗡响、隨车速变,还有方向盘跑偏,都是轴承旷量大、滚珠磨坏了的典型症状。”
“里面的黄油估计都烧乾了,再开下去,轴承一碎,车轮都有可能出问题,更危险。”
这话一出,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了,急声道:“那可怎么办?”
“师傅你快给修修,多少钱都行,我今天必须把车开回去,领导明天还要用!”
江辉面露歉意,但语气依旧诚恳,没有隱瞒:“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毛病得换全新的轮轂轴承才能修,没法凑合。”
“但我这小铺子的情况你也一眼就看到了。”
“论修车技术,不管跟哪个修理厂比,我都有信心。”
“但是上海 sh760这种公务车的专用轴承,我这儿没现成的备件。
“轮轂轴承是精密件,不是修一下就能重复使用,备件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中年男人脸上的急切一下子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一团:“没备件?那可咋整?”
“我这车总不能扔在这儿吧?”
“你先別著急。”
江辉连忙安抚,语速加快了些,“我知道市汽车修理公司配件供应站有卖各种备件。”
“友谊商店旁边也有个涉外汽修配件部,专门卖进口车等各种轿车的备件。”
“还有北汽下属的零配件门市店也可能有备件卖。”
“我现在就骑车过去看看,能买到的话,回来立马给你换上。”
“最多两个小时就能修好,不耽误你明天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选择权交给对方:“就是得麻烦你在这儿等一等,要是配件部等地方都没货,就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看著江辉一脸篤定、不像是敷衍的样子。
再想到这车確实不能再拖,终於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
“行!师傅,我信你!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可得快点!”
“你放心,我快去快回。”
江辉说完,转头冲林元武喊了一声,“元武哥,你先陪著这位同志。”
“伟民,你跟我兵分两路,去买上海sh760前轮轂轴承的备件。”
说完,他翻身上车,脚下一蹬,自行车飞快地衝出胡同。
虽然时间赶,不过他还是先去派出所那边跟林晚秋打了一声招呼。
告诉她自己有事先忙去了。
让她自己上好牌回家。
反正都在派出所里面,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江辉骑著自行车,顶著冬日的寒风,先往珠市口方向赶。
先是直奔市汽车修理公司配件供应站,这是他最开始盘算的首选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