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里，摆放在了棺材尾的地方，拿来火盆和一块蜂窝煤当香炉，摆放在公鸡旁边。

又找出了一盏油灯放在蜂窝煤旁边点燃，这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众人聚在一起，有在屋里的，也有在屋外院子的。

或是打打闲牌或是在嗑著瓜子聊天，妇人们则是在洗碗，第二天早餐要用到。

欢声笑语间，与葬礼格格不入，几乎没有哭声，好像所有人都没有悲伤。

苗族的葬礼就是如此，他们信奉著，去世的老人不喜欢看到后人街坊邻居伤心痛哭，去世七天回魂的时候，招魂进门可以观测下辈子投胎成什么。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晚上四点半，许多街坊邻居也回去休息了，因为真正忙的是下葬的那两天，现在也需要养好精神。

文霄凡这几天一直在忙，也跟学校请过假了。

他已经很累了，坐在了棺材旁，靠着墙睡着了。

梦中，他见到了他爷爷。

爷爷一直笑呵呵的，问他还帅不帅，让他可别把他那种老帅脸给整花了。

“你好像到时候了啊。”

突然，他的爷爷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完之后就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文霄凡突然惊醒，随后眼睛就是一阵剧痛，钻心的痛。

“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文清也被惊醒，看到儿子捂住眼睛疼得全身都在抽搐，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不不知道应该等会儿就好了”

文霄凡强忍着疼开口。

文清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把儿子抱在怀里，还没回家的街坊看到了，也连忙过来关心。

终于，文霄凡的痛苦褪去，他的眼睛也出现了变化。

本来他的一只眼睛瞳孔是正常的，另一只瞳孔是微微淡蓝色，现在那瞳孔却是变成了重瞳，不过颜色依旧没变。

文霄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屋里好像多了三个人，就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其他人都围着他关心，那三个人却是一直无动于衷。

嗡嗡的耳鸣突然传来，一时间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就让他看眼了？”

“嗯，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呵呵，你这老头真坏，教人家本事又不教人家开眼，现在强行冲开他的凡眼，差点把人家疼死。”

文霄凡的耳边传来对话，其中一道声音他没听过，不过有一道声音却是无比熟悉，因为那声音正是他的爷爷。

文霄凡摇了摇头，重瞳和耳鸣消失，他的视线和听觉也恢复了正常。

想了想之后，他想起了他爷爷在他面前掐过了手诀，他也下意识的模仿。

手诀一掐，他的眼睛再次变成重瞳，也再次看到了那三道人影和听到对话。

“他的眼睛好像压根不需要开眼吧？是你封的？”

“不然呢？让一个孩子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吓到了怎么办？”

文霄凡听着，轻轻放下手，那些人影和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而他怪异的举动也让众人有些懵，完全不理解他在做什么。

“看到了？”

文清则是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还得适应一下。”

文霄凡点了点头说道。

“老头也真是的，你先去睡觉吧，明晚上就开始忙起来了。”

文清无奈的对儿子说道。

“得嘞，先尿个尿先。”

文霄凡笑着说完，起身朝厕所走去。

其他人虽然不理解刚才他的举动，但也没多问，又坐了回去，继续刚才没结束的话题。

文霄凡上完厕所，站在屋外，抬头看着天空，终于长长出了口气，笑着骂了一句：“老骗子，连亲孙子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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