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会认真对待,而不是当作一个麻烦,等他处理。
张秋池把脸埋进了两只手心里,隐隐啜泣。
“张小姐,首先,对于陆锦城如此不负责任,对你造成严重伤害的行为,我必须向你道歉。陆家管教无方,我作为陆锦城的长辈,也难辞其咎。”
陆砚行嗓音低沉,语气里含着明显的歉意:“让你承受这些伤害,我感到十分抱歉。”
许霁宁静静地看着他。
他完全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近人情,没有对渣男的袒护,没有推诿责任,很明事理。
对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态度也这么温和。
许霁宁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轻轻揽住张秋池的肩:“陆总,我们并非无理取闹,只是希望陆锦城能当面给秋池一个交代,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张秋池慢慢抬头,看向陆砚行。
“我认为你们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陆砚行微微颔首,“不过,事情有些不巧,陆锦城因为集团业务需要,昨日刚被派去国外出差,短期内不能返回。”
闻言,张秋池眼中刚燃起的一点微弱光亮又熄灭了。
许霁宁不由眉心蹙起:“这么巧?”
察觉到她的失望,陆砚行立即说:“许小姐,请相信,我并非是在为陆锦城开脱。他的行为不可原谅,等他回国,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届时,必定让他当面给张小姐一个交代,并承担所有应付的责任。”
他起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
返回,将名片递给许霁宁:“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在陆锦城回国前,许小姐有任何需要,或者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想见他一面确实不容易,这次是运气,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
以防万一再找不到人,许霁宁没有过多犹豫,伸手接过名片。
名片设计十分简约,纹理细腻,只有陆砚行的名字,以及下方一行手机号码,再无其他缀饰。
做错事的人不是他,他的态度从始至终也无可挑剔,许霁宁如果再不满意,未免显得咄咄逼人了。
她将名片收好,点了点头:“谢谢。”
“是我该做的。”陆砚行抬腕看了看时间,“许小姐,张小姐,你们怎么过来的?如果不介意,我现在派车送你们回去。”
许霁宁连忙说:“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打车走就行。”
陆砚行也不再坚持,微微颔首:“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他看着许霁宁,“许小姐,方不方便也留个联系方式?关于这件事,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也好及时联系你。”
许霁宁出来匆忙,没带名片,于是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陆砚行记忆力过人,并没有拿出手机记录,只是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
“我记下了。”他说。
*
走出陆氏集团的大楼,许霁宁和张秋池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也没有见到渣男,但至少得到了陆砚行的一个承诺。
张秋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大楼,小声说:“宁宁,这个陆砚行感觉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一点也不高高在上,很好说话啊。”
许霁宁赞同地点点头:“嗯。”
渣男虽然和陆砚行是亲戚,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坐上出租车,张秋池的情绪明显也缓和了很多,搂着许霁宁的手臂,有些依赖地将头靠到她的肩上。
“宁宁,多亏有你,要不是你陪着我,给我壮胆,我根本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没有你,我就只会躲起来哭,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霁宁侧头,用脸颊贴了贴张秋池的发顶,鼓励她:“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们今晚去吃大餐,调整好心情,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张秋池点点头,惦记着店里的那些花材:“现在时间还早,先回你店里,把那些花养起来,不然全蔫了。”
两人回到花店,许霁宁继续整理剩下的花材,张秋池给她帮忙。
一直忙到傍晚七点,两人一起去一家网红餐厅吃了晚饭,才各自回家。
许霁宁母亲几年前去世,她现在独自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
刚回到家换上拖鞋,微信进来一条消息。
打开一看,是花店的房东发来的,催她交下个季度的租金。
花店不到三十平米,开在街边,位置一般,每个季度租金一万五。
花店开了一年,不怎么赚钱,只能勉强覆盖日常支出。
马上又是母亲节,520这样的大节日,得提前备货,而进货价格涨到平时的三倍,又需要一大笔钱。
把租金给房东转过去后,许霁宁看着银行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叹了口气。
张秋池曾打趣她,放着大小姐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偏要来接受生活捶打。
她的确当过一段时间的大小姐,但因为她的“不识好歹”,又回来她的“贫民窟”了。
许霁宁丢下手机去洗澡。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正在床头柜上嗡嗡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