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方面有立承他们负责,质量完全可以放心。”
见吴明远陷入沉思,李小南继续道:“不过在沟通环节,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带队到省经贸委、计划发展厅进行前期汇报。
摸清省里的政策导向和本年度支持重点,这样我们的申报材料,才能更加精准到位。”
吴明远听得非常仔细,脸上阴郁的神色逐渐散去,“好,思路清淅,步骤扎实。就按你说的办。我稍后就和郑县长沟通,争取尽快上会。”
“至于去省里沟通,”他沉吟片刻,“事不宜迟,就定在这周五,我带队,让于立承,还有发展计划局的刘庆宝,一起去。你先跟省厅办公室约时间。”
“好的,书记。”李小南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谈完正事,吴明远看向李小南,脸上写满了欣赏,“小南同志,说实在的,要是有机会,真想跟你搭一届班子。”
李小南莞尔一笑,“跟着您工作的这段时间,我也进步飞快。
就算您去了更大的平台,也永远是我的领导,广南随时欢迎您回来指导工作。”
听出她话里的拒绝之意,吴明远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小南话锋一转,语气轻松道:“书记,还有件小事。刚才在外面跟小沉聊了两句,我看小伙子情绪不太高啊。听说您想让他下乡锻炼?”
吴明远揉了揉眉心,“是啊,这是培养干部的必经之路。他跟我这几年,文本功底和协调能力都不错,就是缺少基层独当一面的历练。下去干一届乡镇书记或镇长,对他长远发展有好处。”
“您的苦心我明白。不过,”李小南斟酌着语句,“小沉刚结婚,这时候下乡,家庭压力确实大。
而且……恕我直言,您这一走,他下乡容易,将来再想回来,或者提到关键岗位上,变量就多了,他难免有顾虑。”
吴明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些我也考虑过。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个人情况就打折扣。怎么?你有想法?”
李小南微微一笑,“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建议。
吴书记,经开区一旦获批,架子搭起来,需要大量人手。
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至关重要,既要协调上下,又要文本过硬,还得是信得过的人。”
说到这,她顿了顿,给吴明远留出思考时间。
“小沉长期在您身边,跟您学习了不少,对县里的情况还熟悉,是完全胜任的。
让他到这个岗位上,同样是一线锻炼,既不用离开县里内核工作圈,又能解决他的实际困难。
等过一、两年后,经开区做出成绩,他作为功臣,再补上基层挂职或下乡的经历,岂不是更顺理成章?”
吴明远眼睛一亮,指着李小南笑道:“你呀你,这是早就给我挖好坑了是吧?”
不过……这个安排确实更周到。
既用到了小沉的长处,又解决了他的现实困难,还能让跟着他的人看到,他吴明远即便要走,也会把身后事安排妥当,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认真做事的同志。
他的手重重一拍,“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会找他谈。”
事情谈妥,李小南也没别的事,闲聊两句过后,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看到沉佑青投来的期盼目光,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沉佑青神情激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副书记办公室,李小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吴明远刚才问她,想不想搭班子?与其说是感慨,不如说是一种试探和暗示。
细细想来,这位吴书记心里的压力恐怕也不小。
按理说,他本就是从海州市出来的,对当地的人和事,应该有所了解,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向她抛出橄榄枝,可见后续的工作局面并不好打开。
不过,别说只是橄榄枝,就算是整棵橄榄树,李小南也会拒绝。
原因很简单,时机不对,路径不对。
连背景深厚的吴明远,都需要下来补充地方主政经历,完善成长轨迹,她李小南更需要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不留在广南?
推动经开区成立,将广南泳装的品牌打响,形成产业集群效应,这份沉甸甸的政绩,将完全属于她,是她未来晋升最有力的筹码。
李小南始终明白一个道理,‘借势,而不依附于势。’
连周海洁都没说动她,何况是吴明远?
第二天一早,李小南刚到办公室。
林妍后脚就跟了进来,“领导,何主任通知,上午十点,在小会议室召开书记办公会,请您务必准时参加。”
李小南点头,“知道了。”
林妍出去后,李小南抿了口茶水,看向窗外。
不得不说,吴明远的动作倒是快。
九点五十分,李小南提前到达会议室。
除了吴书记和郑县长没到,纪委书记何伟民、组织部长候国涛均已到位。
十点整,吴明远和郑荣一起走进来。
吴明远坐在上首,没有任何寒喧,开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