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结果,自然如李小南所愿,除了王本清没有举手,其馀常委均举起了手,就连矫健,在看清局势后,也跟着举了手。
主要是农行添加这事,确实百利无一害。
更何况,书记都那样说了,不举手,只会显得他们心虚。
目的达成,李小南见好就收,面不改色的继续下一项议题,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
“省财政厅在原则上,同意给我们一笔应急周转金。
当然,这笔钱是需要还的,从久源集团后续款项里还。
省厅拨下来的钱,专款专用,只用于解决农机厂职工安置。”
说到这,她环顾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王本清脸上,“这个议题,没有问题吧?”
王本清深吸口气,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当然。”
李小南微笑:“那会后,政府办按照流程往上打申请。对了,”
说着,她将一份文档,放到会议桌上,“这是省厅下发的指导意见,大家可以传阅一下。”
王本清率先拿起,当看到‘资金直接拨付至农行监管账户’时,他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心头涌上果然如此之感。
他没有说话,倒是平日里,有隐形人之称的常务副县长刘远征突然开口:“书记,按照财政管理规定,这类专项资金应该由财政局统一管理,直接拨付到农行账户,这……这不符合程序吧?”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李小南语气坚定:“农机厂的问题,之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程序太多、环节太杂。
这次我们要确保,不再重蹈复辙。把每一分钱,都用在职工身上。”
她环视全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正东同志那边协商好,发改局牵头,县委办配合,尽快将拆迁安置费到位。”
会场上再没有人提出异议。
王本清低头喝着茶,看不清表情。
散会后,王本清第一个离开会议室。
矫健快走两步,紧跟上他,压低声音:“县长,这……”
“回去再说。”王本清打断他,脚步不停。
回到县长办公室,王本清反手关门,脸上的平静被阴鸷所取代。
他走到窗边,眯眼望着楼下,陆续驶离的车辆,久久不语。
矫健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她这是要掘我们的根啊。”王本清轻叹。
仔细听来,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颤斗。
矫健点头,不得不说,书记这一手‘农行监管,专款专用’,几乎卡了所有的操作空间。
日后他们在想从政府建设项目中捞点好处、动点手脚,真是难如登天。
“县长,难道就这么算了?”
矫健不甘心地问,“要不要在打申请的时候,动点手脚?或是……拖一拖?”
“蠢货!”
王本清被气到跳脚,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她现在巴不得我们跳出来反对!省厅的文档都摆在那了,我们这时候使绊子,不是把刀子往她手里递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申请,老老实实地打,而且要快、要漂亮。
不仅政府办要动起来,你,亲自去盯着财政局,别让马德旺那个蠢货瞎搞,把表面文章做足。”
矫健愣住:“县长,那咱们……”
王本清看了他一眼,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你派人去接触农机厂那些老油条,将县里和久源集团的两个月之约,透露给他们。”
矫健眼睛一亮,明白了王本清的意图。
“妙啊县长!”
矫健一拍大腿,“那些老油条最会算计。
只要他们知道,县里跟久源集团有约,两个月内必须完成拆迁,肯定会趁机抬价,闹着要提高补偿标准!”
“没错。”
王本清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到时候职工闹起来,看她李小南怎么收场。
她一旦妥协,提高标准,省里给的钱就不够用,安置方案就得推倒重来。
那之前签约的那些,势必会跑过来闹。
要是她强硬压价,不顾职工死活,激起民愤。
无论哪种结果,都够她喝一壶的。”
“我这就去安排!”矫健满脸兴奋,转身要走。
“等等。”王本清叫住他,“记住,找几个生面孔,绝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矫健匆匆离去。
王本清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仿佛已经看到,农机厂职工围堵县委大门的场景。
就在矫健的人,在农机厂散播消息的第二天,杨忠义就接到了汇报。
“书记,您猜的一点没错,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杨忠义满脸严肃,“农机厂那边,突然有人在传,说县里跟久源集团签了死合同,两个月内必须拆完,鼓动职工借机多要补偿。”
李小南正在批阅文档,头也没抬:“人盯住了吗?”
杨忠义这会儿,属实佩服眼前